善有善报

瑞恩遭到过多少次射击，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。

与疯魔或奥古斯都那样的特例不同，快递员从存档点到时间暂停的所有能力，都源于同一种根本力量。瑞恩是在训练和实验中，才逐渐摸索出它的种种用法。尤其是那超乎常人的时机感，他足足循环了好几年，才意识到它的存在。

同一种情形经历得越多，瑞恩就越能准确预判，并做出反应。只要有人用过一次某种格斗招式，下次不管是谁再用，他都会在潜意识里提前做出应对；他能预判一个人何时会把烟雾弹扔到地上，甚至意识还没反应过来，手就已经接住了。这让学习肢体技巧几乎成了小菜一碟。

这能力并非无所不能，毕竟有些情况下，反应再快也无济于事——比如被看不见的刀刃砍掉脑袋，或被光速射来的激光击中。瑞恩没有超级速度，无法真正“躲开”子弹或炮火。

但他能在别人扣动扳机前，预判对方的射击路线。随后，他的身体会微微挪动，让射来的弹药落空，给人一种连子弹都能躲过去的错觉。再配合时间暂停，在外人眼里，这个快递员似乎根本打不中。

所以，当伏尔甘用炮臂攻击时，瑞恩只暂停了一瞬时间，便闪出了射击路线。一枚高密度炮弹轰上了他们身后的孤儿院外墙，砸塌空心砖，炸出一个大洞，洞后似乎是一间厨房。围栏后的宠物无处可逃，吓得乱成一团，几只发狂的猫攀着围栏逃了出去。

“伏尔甘，这是孤儿院！”原子猫大喊，可还没来得及冲去帮瑞恩，超能帮的人便从两侧包抄了他。这位英雄躲过蚊子致命的一拳，又闪开杂种扔来的一颗小火球。原子猫的动作毫无章法，显然没有受过正规训练，不过天生的敏捷弥补了这一点。

值得肯定的是，伏尔甘僵了一瞬，隐约有些羞愧。她没有继续用重火力攻击瑞恩、冒险摧毁收容所，而是改打近身战。机械装甲背部的微型涡轮推进器短促地喷射，将这头五米高的金属怪物推进到了赛车般的速度。

凭借在无数次循环中磨炼出的惊人身手，瑞恩一个后空翻，躲过迎面砸来的巨拳，接着又闪过一脚踩踏。“我得给你点肯定，”快递员开口道，随即把话里的意思拐了个弯，“还得亲手递给你，不然你够不着！”

伏尔甘的攻击愈发疯狂。等孤儿院不再处于射击路线上，她便重新启用重武器。机甲的双肩展开，露出转管机枪炮塔，成百上千发子弹朝瑞恩倾泻而去。快递员将时间暂停与时机感结合起来，避开攻击，试图绕着机甲移动，找出驾驶舱的舱门。

与此同时，心震扔掉大衣、帽子和墨镜，向世界露出了真容。他早已褪去血肉，取而代之的是数千条黑色线缆，平时被他塑成一个勉强近似人类的形状。变异后，他唯一保留下来的器官就是头骨，生物机械大脑裸露在外。他那对霓虹般的眼睛让瑞恩想起两支明晃晃的手电筒。

心震重新排列线缆，组成八条细长的手臂，把自己变成了一只恐怖的畸形蜘蛛。趁伏尔甘缠住瑞恩、原子猫忙着对付他的跟班，这个疯魔纵身一跃，跳过战场，直奔孤儿院。

瑞恩察觉后，决定甩开伏尔甘去追心震，但这位天才不肯放他走。她那只足以把快递员整个人捏碎的大手猛然抓来，转管机枪同时提供火力压制。

尽管伏尔甘的装甲凶悍得吓人，瑞恩仍看得出来，她并没有多少亲自上阵的经验。她的动作很笨拙，武器虽然瞄得准，却毫无预判，也不见人类的机变或临场发挥；她多半把操控工作交给了一个基础型人工智能。而且，这套装甲显然还是原型机，设计用途是对付大型空中目标，而非一位敏捷又潇洒的绅士。

简而言之，伏尔甘开着一台反双足飞龙装甲，跑来打快存了。

如果伏尔甘从空中对这片区域实施地毯式轰炸，她本可以获胜，可她偏要先宣告自己到场，再贴身较量，亲手解决恩怨。瑞恩能感觉到，她急于在战斗中证明自己，也许是为了盖过双足飞龙的风头。

这姑娘真有毛病。

瑞恩暂停了十秒时间，移到装甲左侧，避开抓来的手掌和子弹。随后，他仔细选准位置，用拳拳击打肘关节，力求将压力造成的破坏发挥到极致。时间恢复时，冲击力尽数释放，机甲手臂从肘部崩裂。前臂砸落在地，破损处电光乱窜。

正如他当初在军械库第一次看到它时所猜测的那样，这套装甲与中世纪盔甲颇为相似：伏尔甘提高了装甲的灵活性，代价就是关节处成了弱点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”瑞恩若有所思地问，“短路了？”

“你一点都不好笑，罗马诺！”伏尔甘通过装甲的扩音器抱怨，显然是在嫉妒他举世无双的机智。“你自以为好笑，其实根本不是！”

“得了，心眼别跟着个头一起小嘛。”她又用一轮弹雨还击，瑞恩则冻结时间，冲向孤儿院。心震已经钻进伏尔甘轰出的墙洞，不见了踪影。

另一边，原子猫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。蚊子这只虫子飞上半空，不断俯冲，试图用螫针把英雄刺穿。原子猫本来能轻松躲开，杂种却限制了他的活动范围。这个古怪的疯魔身形时隐时现，靠一阵阵短促的疾风推进身体，挥着手里的工具，试图击中英雄。他还不时朝四周扔颗火球，荒芜的公园里到处都燃起了小片火焰。

火球、有限度的隐形、空调……瑞恩认得这些能力，都来自迪纳米斯出售的仿制灵药。杂种一定混着喝下了好几种。由于获得的能力远远不及真正的灵药，他的身体得以承受两种以上的力量，代价却是心智受损。

即便在这场一对二的战斗中被迫防守，原子猫仍在奋力夺回主动权。他双手泛着猩红的能量，试图一拳打中杂种。可那疯魔虽然不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，行动却十分谨慎，不给对手任何可乘之机。

时间恢复时，瑞恩已经冲到孤儿院前，却又不得不后退：十几根线缆从墙洞里伸出，张成一张网，眼看就要把他罩住。

心震从洞中钻了出来，触手般的手臂卷着四个孩子：莎拉、她的朋友，还有一对不超过八岁的双胞胎女孩。他用冰冷而异样的双眼轻蔑地扫了瑞恩一眼，一根线缆正往其中一个双胞胎的鼻孔里钻。他全身沾满了血迹和毛发。

瑞恩想也没想便抓出三把飞刀，准备直取心震的脑袋。

疯魔见状，把莎拉移到了瑞恩的攻击路线上，女孩惊恐地尖叫起来。

瑞恩惊得动作一滞，心震立刻抓住机会，一条触手朝他疾射而来。时间暂停还在冷却，快递员无法冻结时钟，那条手臂已如鱼叉般飞快地击中他。他被打得向后仰倒，总算及时用双手抓住了触手，可那些线缆仍在试图够到他的头颅。

“快存！”原子猫大喊，蚊子却趁机从侧面扑撞过来，把这位英雄撞穿了围场的栅栏。猫狗立刻从缺口涌出，四散奔逃。

“嘘，不挣扎就轻松多了，切萨雷。”心震对瑞恩低声说道，自己的嘴和那个被他接入的孩子的嘴同时开合。线缆末端冒出针尖，准备钻进颅内，接管他的大脑。“放松，让我进去。我们会融为一体。”

是啊，如果侵入式心灵感应的危险——不管它受到多少物理条件的限制——还不足以让瑞恩对心震恨得起了杀意，那么虐待儿童这一条也足够了。

显然，伏尔甘也这么想。她表现出了最基本的人性，不再理会瑞恩，而是将装甲上最后一只还能用的手举向心震。“放下孩子，变种怪。”她警告道，“我不会说第二遍。”

“滚开，女人。”心震不屑地回了一句，调整人质的位置，用他们挡住伏尔甘的武器。与此同时，杂种走向围场，准备了结原子猫，蚊子则在众人头顶盘旋。几条没有逃走、仍留在原地的狗朝在场的基因者愤怒地狂吠，却害怕得不敢攻击。

作为回应，伏尔甘的机械手指张开孔口，向心震喷出一道道等离子流。这位天才小心地避开孩子，以激光般的精度切断线缆。受损的部分像断头的蛇一样落在地上，迅速锈蚀，化为有机粉尘。

趁心震分神，瑞恩暂停时间，用刀割断离自己最近的线缆，随即冲向孩子们。他利落地挥刀斩断缠住双胞胎的线缆，在时间恢复时接住了她们。

侵入人质鼻孔的那根线缆被切断后，还在自行蠕动，不过很快便落到了地上。心震立刻将线缆射向四面八方，以暴雨般的触手同时攻击瑞恩和伏尔甘。快递员抱着双胞胎逃开，奥古斯蒂的这位成员却直接顶着攻击向前，厚重的装甲挡下了一切。

另一边，原子猫还在从刚才那一击中缓过劲来，收容所剩下的狗终于鼓起勇气，扑咬走近的杂种。疯魔发出野兽般的低吼，举起双手，右手凝聚火球，左手卷起旋风。两者结合，化作一股火焰洪流，将这些宠物整个吞没。临时拼凑出的火焰喷射器将可怜的狗活活焚烧，它们痛苦地惨叫，杂种的嘶吼则变成了癫狂的大笑。

原子猫趁杂种分神冲了过去，这次终于一把抓住了他的脑袋。疯魔全身变红，原本的色彩全被猩红笼罩，随后炸开。

不对，杂种是被汽化了。他的血肉爆炸时威力很弱，甚至没能掀起多少气浪，却将他彻底抹除，不留一丝痕迹。衣服、皮肤，甚至他拿着的工具，全都化为了尘埃。

显然，被逼到绝境时，原子猫并不介意杀人。

蚊子因此再度俯冲下来，杀意毕露。年轻的超级英雄忽然顿了一下，像是想到了什么，随后抓起地上一颗石子，朝蚊子扔去。石子注入了原子猫的力量，变得通红。

疯魔举起双臂护住自己，石子一碰到他就炸开，将他轰向自己的小巴。汽车警报响了起来，再加上战斗的喧嚣，瑞恩几乎连自己的声音都听不见。

原子猫既能调节爆炸的威力，甚至还能延迟引爆。不错。

瑞恩也成功避开心震的攻击，把双胞胎带到了安全的地方。一个孩子神情木然，另一个吓得直哭。“没事了，你们安全了。”瑞恩抚着她们的黑发，试着安慰她们，“英雄来了。”

做完今天的好人好事，快递员立刻重返战团。心震已用上了全部线缆来束缚伏尔甘，一边试图将机甲死死固定在地面，一边拼命寻找进入驾驶舱的途径。他看上去就像一只想缠住鲸鱼的巨型乌贼。

和先前一样，那个卑鄙的混蛋拿俘虏当人肉盾牌，让奥古斯蒂的女天才无法在近距离使用武器。

瑞恩怒火中烧，冲向心震，将飞刀掷向他的头骨。线缆弹开了飞刀，却也让这个罪犯分了神。“传送能力？”疯魔冲瑞恩嘶声问道，“你成了紫系？”

“平时我会回你一句俏皮话，不过你会落得和犀牛一样的下场。”瑞恩举起拳拳，语气无比认真，“痛苦地死去。”

心震还没来得及反应，瑞恩便再次冻结时钟，跃起身，在凝固的时间里一拳打穿了疯魔的头颅。他的拳头将疯魔的金属头骨和大脑一并贯穿，打成了甜甜圈。

瑞恩喜欢戏弄敌人，但他很清楚，绝不能给任何心灵感应者还手的机会。尤其是心震这种令人作呕的东西。

时间恢复，心震变异的躯体垮落在地，成了一堆线缆与脑浆，还把莎拉和另一个孩子一同拖了下去。瑞恩赶紧伸手接住莎拉，伏尔甘则抓住了另一个孩子。

“你知道吗，小矮个，要不是你一心想谋杀我，我还真会夸你算半个英雄。”瑞恩说着，把莎拉放到地上，伏尔甘也放下了自己接住的孩子。“小姑娘，能带着你的朋友走远点吗？这个大机器人正等着你走开，好朝我开火呢。”

小莎拉连连点头，赶紧拉住同伴的手，跑向安全的地方。伏尔甘一言不发，神情凝重而警觉，目送孩子们离开。瑞恩说不清那是悔意、渴望，还是别的什么，但她似乎异样地消沉。

随后，确认孩子们已经走远，伏尔甘一声不吭，便要朝瑞恩脸上发射等离子束。

瑞恩早有防备，迅速暂停时间，将飞刀甩向她的摄像头，在伏尔甘开火前就弄瞎了她。与此同时，原子猫试图给蚊子一拳，把他连同小巴一起炸掉，可他刚一靠近，那只昆虫便飞开了。

一道庞大的阴影掠过战场，随之而来的是一声震天怒吼。

一个巨大的飞行身影映入眼帘，在场所有活物，从最小的动物到伏尔甘本人，全都僵住了。

那是一头六十英尺长的巨蜥，通身白鳞，脖颈修长，长着蜻蜓般的翅膀和金色双眼。她的利爪足以切开钢铁，尾端生着链枷般的重锤，胸前的制服印有迪纳米斯和至优者的标志。

双足飞龙。

炫耀完毕，巨龙径直落在伏尔甘身上，将她的机甲踩在脚下，力道之大，甚至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小坑。要是瑞恩没毁掉她的摄像头，奥古斯蒂的这位成员也许还来得及飞走，可现在，双足飞龙凭借庞大的体重，将她死死压在了地上。

蚊子立刻想飞走。巨龙更快，抬起了爪子。

啪叽！

双足飞龙一巴掌从上方拍下，像人拍苍蝇一样拍中了蚊子。这个虫形怪物被拍成地上一摊，四肢与翅膀尽数折断，绿色血液从开放的伤口里流了出来。

紧接着，双足飞龙毫不停顿，将伏尔甘的机甲猛砸在地，砸烂了转管机枪。奥古斯蒂的女天才试图启动微型涡轮推进器飞走，却挣不脱巨龙铁钳般的利爪。

“别弄坏反应堆，飞飞！”瑞恩知道其中的危险，朝她大喊，“把驾驶舱拆出来！驾驶舱！”

双足飞龙似乎听见了，攻势顿时变得如外科手术般精细。巨龙用爪子小心地把里面的人取了出来，没有损伤装甲的其他部分。衣衫凌乱的奥古斯蒂成员还没反应过来，双足飞龙就把她扔在地上，原子猫立刻上前制住了她。

从她介入到战斗结束，不过短短几秒。瑞恩检查了机甲，幸好伏尔甘有先见之明，给装甲的聚变反应堆装了故障保护装置。这座城市不至于毁于核爆……这一次不会。

双足飞龙的胜利没有吓到孩子们，反而让他们欣喜若狂。短暂的安静后，欢呼声响成一片。只有那个被心震接入过的孩子依旧神情呆滞，她的双胞胎姐妹正试图唤醒她。瑞恩立刻赶到她们身边，进行救治。

幸好，他花在研究医学与生物学上的循环足够多，给她做个检查不成问题。心震通过身体孔洞侵入的手段虽然粗暴，通常却不会损伤对象大脑中的关键区域。这个可怜的孩子有轻度脑震荡，但没有生命危险。

“她没事吧？”莎拉问瑞恩，喜悦已被担忧取代，孤儿们纷纷围了过来。

“没事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自己的风衣擦去小病人鼻子上的血，“不过她需要休息。”

“他们杀了狗狗。”一个孩子说道，惊恐地看着动物仍在燃烧的残骸和毁坏的围栏。

双足飞龙打量了一会儿现场，目光从孤儿院墙上的大洞移到心震正在锈蚀的遗骸。“快存，我们得好好谈谈，谈很久很久。”她声如洪钟，与其说是人声，更像暴龙的咆哮。“你也是，原子猫！没有授权，也没有后援，就闯进敌人的地盘，你们两个到底在想什么？！你们可能会死的！”

“他们想绑架孩子！”原子猫辩解道。

“那你们就该叫我来支援。”双足飞龙语气坚决，“算你们走运，我一直跟着伏尔甘，免得她闹出乱子。”

说到伏尔甘，她正被原子猫按着脸趴在地上，挣脱不得，气得暴跳如雷。双足飞龙变回人形，制服随之缩小。她看着这位奥古斯蒂成员，扬眉吐气的神色中又夹杂着怜悯。“落到这一步，你只能怪自己，贾丝敏。”

“去你妈的，劳拉。”奥古斯蒂的天才又苦涩又愤怒地回道，“去你妈的。”

“谁有绳子？”原子猫问，他已经受够了光靠双手压制伏尔甘。

“我车里有手铐和眼罩。”瑞恩说道。见双足飞龙对自己挑起一边眉毛，他补充道：“我交往过一些怪人。”

女超级英雄双手叉腰，扫了瑞恩和原子猫一眼。“你们两个都被禁足了。”

“遵命，龙妈妈。”瑞恩哀叹一声，随即转头看向蚊子。那家伙正躺在自己的血泊里，痛苦地挣扎。“他还活着。”

“只剩一口气了。”双足飞龙警惕地答道。

“你们为什么绑架孩子，混蛋？”原子猫冲疯魔吼道。

“去嘬老子的刺吧……”蚊子嘶声道。

“回答问题，我们就给你治疗。”双足飞龙语气坚定。她虽然生气这两个归她管的家伙擅自行动，却也没半分怜悯可留给这个疯魔。“以你现在的情况，就算新陈代谢经过强化，也会在几分钟内失血而死。”

蚊子沉默了几秒，大概在权衡：是冒着告密后被老大杀掉的风险，还是现在就死。求生本能终究十分强大，他决定开口。“是……那个地方……竖井太窄，大人进不去……还有那些疯机器人，一见到基因者就开枪……”

“机器人？”双足飞龙重复道。

“什么地方？”瑞恩好奇地追问。

“亚当想进去的一座地堡……在废料场下面……不知道是什么……”蚊子疼得嘶嘶作响，“求你们，太疼了……疼得受不了……”

“我看到孩子们时就呼叫了医护人员。”双足飞龙摸了摸耳机，“他们应该快到了。”

话音落下，瑞恩给伏尔甘戴上了手铐。他帮忙救下了一座孤儿院，但愿这能让自己的善恶值往上涨一涨！

战斗结束，其他孩子也从孤儿院里出来了，立刻跑到双足飞龙身边，缠着她要签名。还有些孩子去照顾受伤的同伴，瑞恩听见他们反复叫着“朱莉娅”这个名字。

“嘿，猫咪，既然你能把扔出去的东西变成炸弹，怎么不随身带几把飞刀？”瑞恩问原子猫，这个细节一直让他很在意。“总比临时抓东西扔出去实用得多。”

“我没意识到能力还能这么用。”原子猫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，“我知道自己能把引爆延迟几秒，却从没想过可以把这点和投掷物结合起来，进行远程攻击。直到刚才打得正激烈，我才突然想通。”

“嗯，你毕竟还青涩着呢。”

“你倒是……”他拖长声音，想找句漂亮的俏皮话，“紫系。”

“哇。我给你一个小时慢慢憋，憋出句像样的回嘴来。”说实话，光凭天赋就能打成这样，猫咪已经很值得骄傲了。

瑞恩拿出手机，想看看这场战斗有没有上新闻，却收到一条来自至优者总部内那些装置的通知。

检测到后门。

哦。

看来，通过计算机系统刺探迪纳米斯的，不只瑞恩一个。他着手追踪那个IP地址，准备查个究竟，万一这是那个刺客的手笔呢。

“嘿，孩子们，我有个绝妙的办法，能让你们高兴起来。”瑞恩举起手机提议道，“谁想跟双足飞龙合影？”

“我！”“我！”“我要！”孩子们纷纷举起手，弄得双足飞龙颇有些不好意思，原子猫倒是乐不可支。就连脾气不好的小莎拉也显得有点兴奋。

他们一边等私人安保队赶来，一边拍了好几分钟的搞怪自拍。背景里，伏尔甘怒视着他们，蚊子则不断失血，正一步步走向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