英雄与反派

瑞恩已经有一阵子没开着他的普利茅斯“狂怒”载一群人了。

他倒是经常载上一两个人，尤其是在烂醉狂欢，或者给人开车接应逃跑的时候，但很少像这次一样载着一整个小队。杰米穿着动力装甲坐在后排，身穿绿色连帽衫的基贞坐在他身旁。她的老鼠们占据了车内的各个角落，藏在座椅后面和底下。

可惜，前排的兰卡一路都在抱怨。“你出千了，话痨。”她指责瑞恩。要不是杰米坚持说，为了团队建设，大家必须坐同一辆车，她本来会骑自己的摩托去开会。“我知道你出了。”

“看来有人输不起啊。”瑞恩答道。昨晚离开牌桌时，他的腰包里多了几百块。还有，话痨？他可有过好听多了的绰号！比如小小老奶奶终结者。

“我算了牌，”兰卡说，“但你把牌换了。这种事我绝不会看错。”

“所以你一边承认自己作弊，一边指控他出千？”杰米问道，丝毫不同情她。

“我当然出千了。”瑞恩坦然承认，让杰米和基贞大吃一惊。“但你不该谴责我，而该从中学习，我年轻的帕达万。失败也是一种经验。”

“那你现在肯定经验丰富了。”兰卡耸耸肩。显然，她嘴上也不是个肯吃亏的。

“没什么比作弊更能体现人性了。你知道还有谁指责过人类作弊吗？猛犸象。它们说：‘喂，这些人类居然用弓箭和长矛打我们，不用獠牙，这不公平。’”瑞恩看向这个输不起的家伙。“兰卡，你最近碰见过猛犸象吗？”

听着两人斗嘴，杰米叹了口气。“下次我们试试桌游吧。”

一行人在小马格里布附近停下车，旁边是一座由石头和钢铁筑成的堡垒。这栋建筑战前似乎是某种铸造厂，几年前被伏尔甘接管。不过在瑞恩看来，这座由金属墙壁、管道和储液罐组成的暗红城堡更像一处旧军事基地；大批喽啰手持霰弹枪、榴弹发射器和加特林机枪，在附近巡逻。他还注意到屋顶上有几个狙击手，监视着铸造厂周围街道的每个角落。

显然，伏尔甘的武器部门在这里活动，早已是公开的秘密，但没人蠢到来攻打他们。就连私人安保队和至优者也不例外。新罗马还真是活在冷战时代。

这里离瑞恩在之前某一轮住过的酒店也很近。难怪双足飞龙一靠近他们的总部，伏尔甘就出手攻击了她。

“另外，女士们，我得说，我对你们很失望。”瑞恩对兰卡和基贞说。“只有斩马刀和我穿了战服！你们连面具都不戴！”

“私人安保队都有我们的档案了，为什么还要戴面具？”基贞不解地问，把老鼠们留在车里看车。“他们连我们住哪儿都知道。”

“再说，也没那么多先进装甲可分。”兰卡答道，不过她好歹还知道给自己的行头加个腰间枪套。“而且要穿什么战服，披风吗？你知道穿着那玩意儿想不绊倒有多难吗？”

“这不是实不实用的问题，而是够不够有型。”瑞恩双手搭着风衣，说道，“没有鲜艳夺目的造型，我们算什么？不过是动物罢了！文化才能让我们升华——”

“啊哈，恶棍们！”

瑞恩停了下来，望向这个古怪的不速之客。

一个人在汽车附近跳下自行车，打扮得像兰博……只不过没带枪，肌肉也少了一半。他把脸涂白，头发也染成白色，眼睛周围画了两团黑斑。

说实话，这造型实在滑稽。

小队的其他人似乎都认识他，却没有动手，只是一脸尴尬。

“你们已经越过了不该逾越的界线，但现在，誓要毁灭你们的人就在眼前！”那傻瓜宣布道，拼了命想摆出威风凛凛的架势，可惜差得同样要命。“准备承受他的怒火吧，他就是……”

“天哪，别又来这一套。”兰卡叹了口气，其余人则陷入诡异的沉默。

“熊猫！”

“什么猫？”瑞恩问，不知道该谴责此人糟糕的时尚品位，还是为他的努力鼓掌。至少这座城里还有人明白战服的重要性！“你的超能力是十年才能上一次床吗？”

“熊猫很挑剔的！”那个滑稽的男人回答，但他的语气让瑞恩心生怀疑。他看着甚至都不像中国人！

“他是个‘义警’。”不知怎么，兰卡硬是把这个词说得可笑无比，还边说边翻白眼。显然，她根本没把他当回事。“他能变成熊猫。”

“……然后呢？”瑞恩问，等着听下文。

“然后就没了。”

“不过是只很大的熊猫。”基贞轻笑着补充，像是想让这话不那么伤人。

唉，有些基因者就是命不好。

“恶棍们，你们已经被熊猫吓得动弹不得了吗？”这位英雄双手叉腰，将尴尬的沉默误当成了恐惧。

他真是大老远跑来找架打的？瑞恩敬他这份勇气，不过他的开场白还得再练练。

“别理他，他自己就走了。”杰米说道，径直走向军械库，看都没看这位可怜的英雄候选人一眼。基贞很快也跟了上去，不过还是怜悯地看了这只可怜的动物一眼。就连铸造厂的守卫似乎都在拿这个新来的人开玩笑，丝毫没有上前拦截的意思。

“你们逃不掉的！”

被人如此轻视，熊猫恼怒地开始了一场可怕的变身。黑白相间的毛发从皮肤上长出，身躯膨胀，肌肉隆起。他长出了利爪和獠牙，像一只华美的蝴蝶般蜕去裤子和外套。男人消失了，留下的只有……熊猫。

不过，这只熊猫确实很大，甚至比北极熊还要大。可他吼叫起来时，瑞恩非但没觉得可怕，反而觉得可爱。

兰卡重重地叹了口气，将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，比成一把“枪”，射出了一颗橙色能量球。球体以箭矢般的速度飞向熊猫，击中了他的鼻子。可怜的动物顿时浑身麻痹，朝左侧倒了下去。

瑞恩现在明白，为什么他们叫她球体了。

“好了。”兰卡说着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伯莱塔76手枪。“他的尸体归我，先到先得。”

“你要杀一只熊猫？”瑞恩惊恐地问。“它们都已经灭绝了！”

“是啊，所以这身皮毛能卖给收藏家。”她把枪口对准了那只可怜的野兽。

“到此为止了，库伊拉！”瑞恩看不得虐待动物，跨步挡在了枪口前。“我不会让你杀掉最后一只熊猫。这可是要判死刑的！”

“他不是熊猫，话痨，他是个白痴！跟已经死了也没什么两样，只不过他活着就先把脑子丢了！”

“我不能让你激怒PETA！你不知道那帮家伙能干出什么事！”或者说，在战争之前，他们能干出什么事。

“PETA又是哪根葱，基因者吗？”她困惑地问，随后烦躁地垂下枪口。“你知不知道，他以后还会回来，然后被守卫打死，话痨？要我说，这就是适者生存。至少我还能给他个痛快。”

“救下这位造型之道的信徒，一切责任由我承担。”瑞恩答道，身旁的女伴翻了个白眼，把枪插回枪套。“我相信他还有救，我那位打家劫舍的朋友。”

她挑起一边眉毛。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她以前当过匪徒这件事？“你胳膊上那个蛇形纹身，你试着用其他纹身把它盖住。”瑞恩答道，昨晚打牌时，他就注意到了这个细节。“我以前见过有这种纹身的人。非常不友善的人。”

“希望你把他们都杀了。”她说。守卫放两人进入了铸造厂的警戒范围。“我以前待的那伙人，真就是一群野蛮人。”

噢，他还真杀了。

瑞恩和兰卡走向金属大门，发现杰米和基贞正在与另外两个人交谈。更准确地说，是一个女人在说话，其他人都听着，偶尔点点头。

她显然是个基因者：皮肤有种不自然的死白，长发则是鲜亮的蓝色。这位成熟的女士举手投足间有种诡异的优雅，宛如混迹凡人之间的异界仙灵。和瑞恩的队友们不同，她的造型感十足，战服是一件黑色希腊式基同长袍，搭配凉鞋、鲨鱼牙项链和骷髅头耳环。

瑞恩说不清为什么，但她给他的感觉很不妙。主要是她说话的时候，杰米和基贞都僵硬得要命，就连兰卡一见到她，也绷紧了身体。

信使还认出了她的保镖，正是在他搅乱一连串事件的那一轮里，曾在博徒赌场试图勾搭他的那个女人。不过这一次，她换下了裙子，穿着黑色制服，带着一把突击步枪。因为这一轮两人还没见过面，她并不认识他。

蓝发女人和她的保镖朝停车场走去，经过瑞恩和兰卡身边时，她注意到了信使，突然停下脚步。“你。”蓝发女人开口，嗓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习惯了被人服从的口吻。

“我？”瑞恩用手指指了指自己。

“你多大了？”她问道，锐利的灰眼睛仔细打量着他。不知为何，这感觉就像与一条探出水面的饥饿鳄鱼对视。

“这问题可真有意思。”瑞恩煞有介事地鞠了一躬。“我是不死之身，不过别告诉别人。”

“没有人是不死的。”她答道，似乎略觉有趣。“不过，我倒希望有一天能活到你这个岁数。”

随后，她不再理会他，带着护卫走了。

“妈的。”兰卡低声道，“这可不妙。”

“她是谁？”瑞恩好奇地问。

“普鲁托，奥古斯都的姐妹，也是家族的二把手。”重新会合后，杰米说道，明显忧心忡忡。“他一派她出来，就有人要掉脑袋。”

“罗马神话里的普鲁托不是男的吗？”瑞恩问。“我支持男女平等，不过叫普鲁托妮娅不是更合适？”

“我想他们家起名是按同一个主题来的。”那位二把手消失在视野外后，兰卡放松下来，答道。“他们兄妹三人中的第三位，尼普顿，是奥古斯都的顾问。”

至少他们还在努力尊重这些名字的本意。瑞恩很欣赏这份文化底蕴。“她的能力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她要是想让你死，”杰米说，目光沉了下来，“你就会死。”

“怎么个死法，用闪电把你汽化——”

“不是，你就是会死。”杰米打断瑞恩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恐惧和警惕。或许他担心快存会想亲自试试这能力——而且还真没担心错。“没有预兆，无法防御，无法反制。她想让你死，你就会死。就这样。”

“既然我们的敌人还没死光，她的能力就一定有限制。”基贞说。“只不过我们不知道是什么。”

这反而让瑞恩更感兴趣了。哪一轮他得试一试。兰卡却想知道别的。“她为什么来这里？”她问杰米。

“最近有五名正式成员离奇死亡。”基贞替他答道。

“超能帮那群垃圾干的？”

杰米摇了摇头。“不是。要是他们干的，早就大张旗鼓地认领了，而且也不是他们的风格。能对基因者起效的强力毒药，炸药，溺水，还有窒息……老大认为这是个新来的义警。普鲁托和杀手七人组会处理这件事。要是他们提出任何要求，我们都得配合他们完成任务。”

他说炸药？

“我那位隐形宿敌又出手了。”瑞恩说道，很高兴自己解开了谜团。

“是，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杰米说。“不过，除非凶手找上门来讨打，否则我们就让上头处理。暗杀小队一旦盯上谁，解决也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
瑞恩猜，直接说杀掉大概不太礼貌。

“好了，跟伏尔甘说话，有几条规矩要记住。”他们站在金属大门前，杰米对瑞恩说。“别拿她的身高开玩笑。还有，看在上帝的份上，除非她先提，否则千万别提双足飞龙。”

瑞恩老老实实地点头，大门随即打开，让他们走了进去。

杰米带着众人参观起铸造厂，不过他们很快便发现，这个名字并不能完整反映实际情况。楼内是一整套武器生产体系，从金属加工一直到组装线，应有尽有。一行人穿过灼热的车间，里面满是熔炉和自动化组装线，生产着枪械、子弹和火箭弹。一些守卫甚至穿着杰米那套装甲的改型，只不过更加厚重，也更加吓人。

最后，他们来到了伏尔甘的工作间。这里堪称天才巢穴的典范，到处都是庞大的设备、用于照明的玻璃灯泡，以及领先这个时代好几个世纪的古怪装置。

另外，还有一台很大、很大的机器人正在待机。

不对，那其实是一套巨型动力装甲，足有近五米高，宽度也毫不逊色。它虽然呈人形，却笨重得完全可以叫作长了腿的坦克。然而，考虑到那一大堆微型涡轮引擎，以及四肢的多关节设计，瑞恩猜这台机器在实战中的移动速度恐怕快得惊人。当然，它配备的火力也足以媲美一艘战列舰，包括右臂上巨大的火箭发射器、数门火炮，甚至还有光束武器。

信使还注意到，机器各处都装有眼睛形状的摄像头，或许是为了让驾驶者能够观察所有方向。最后，整台机器还镀了金，多半是为了尽可能地炫耀。

制造者正在一张大桌子前画设计图，等着他们。和普鲁托一样，尽管代号听着不像，伏尔甘其实也是个姑娘。

而且令瑞恩意外的是，单看生理年龄，她似乎还比他小一点。十八岁，十九岁？总之，她身材娇小，勉强有一米六，橄榄色皮肤，黑眼睛锐利，深色头发盘成发髻，固定它的竟然是一支铅笔。以她的地位而言，这身打扮相当随意：只有一件黑色衬衫、一条沾了污渍的裤子，还有没系鞋带的鞋。

但她看过来时，瑞恩能看见那目光里的凶悍。

“我还以为你会高一点呢。”瑞恩一脸无辜地对她说。“比如像双足飞龙那样。”

房间里的气氛顿时绷到了极点。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，只有伏尔甘不一样——她的眼神简直要杀人。瑞恩移开视线，望着那台巨型机甲，吹起了口哨。

“等我把你的腿轰掉，再看看谁更高，混蛋。”这位头目说道，脸上的表情让瑞恩想起了蕾恩。她肯定也有同样的身高情结。“因为就在刚才，你踩中了地雷。”

拿破仑驾到！

“快存，拜托，尊重一点。”杰米咳了一声，和其余队友一起向伏尔甘点头致意。“抱歉，头儿。他说话不过脑子。”

“不，他清楚得很。”伏尔甘怒气冲冲地回答，瞪着瑞恩。“那个婊子的名字，就是我的‘N字头禁词’。谁说出口，谁就得吃苦头。”

“你到底有没有求生本能？”兰卡压低声音，冲瑞恩嘶声问道。

“当然没有，我是不死之身。求生本能是给会死的人用的。”信使瞥向那套巨型装甲，注意到机器背上庞大的反应堆。“那是微型聚变反应堆吗？”

伏尔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，尽管她显然还在生他的气。“你居然认得出来，真让我意外。”

“我以前摆弄过一个，不过远没这么先进。”瑞恩答道，继续检查装甲的其余部分。“还用等离子束来攻击。聪明，聪明。”

“也许我该给你来场现场演示。”伏尔甘话音未落，装甲便自行动了起来。其他基因者都退了一步，尤其是杰米，看着已经准备好召出能量剑了。“不过，既然你还算有脑子，我想只毁掉两条腿就行。”

即使这件科技奇迹把武器对准了他的下半身，瑞恩依然只是继续观察它。

“嗯。”伏尔甘皱起眉，怒火被惊讶取代。“你都快死到临头了，心率和血压居然一点都没变。神经活动也没有异常。你还真是他妈的一点都不在乎。”

等等，她是怎么知道的？难道她和装甲上的传感器有心灵链接？

不过，她的怒气已经退场，换成了好奇心，这一点他倒该庆幸。她大概以为他藏着什么底牌。

“我听说你随身带着先进的科技装备，快存。”伏尔甘说。见她平静下来，其他人高兴还来不及，谁也没开口。“你是天才吗？”

“算是吧。”他的智力并未得到强化，可这么多轮循环下来，他把太多时间花在了钻研先进科技上，说他是个实质上的天才也不为过。瑞恩翻了翻风衣，把那颗原子弹递给伏尔甘。

“多漂亮、多优雅的设计。”伏尔甘吹了声口哨，翻来覆去地端详。“你做的？”

“人人都该随身带颗炸弹，用来威慑！”瑞恩避开了正面回答，见到同行的炸弹制造者，让他兴奋不已。“炸弹能救命！”

“没错。”伏尔甘同样热情地答道，无法抑制自己对爆炸的狂热。“你知道冷战为什么没打成热战吗？因为人人都有原子弹！绝对的毁灭力量才是和平的关键！”

“天哪，现在这种人有两个了。”瑞恩听见兰卡低声对杰米说，后者不安地磨着牙。不过，瑞恩看得出来，所有人都稍稍放松了一点。

“那梅克隆呢？”基贞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，打趣地问。“炸弹可没能拦住他。”

“不可预见的变量，吱喳，跟炼金术师一样。”伏尔甘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个话题，接着把原子弹举到瑞恩鼻子底下晃了晃。“看见这个了吗？”

“呃，看见了？”

“你再提一次双足飞龙，我就把它塞进你喉咙。看在你有点稀罕本事的份上，我饶你一命，但仅此一次。别再得寸进尺，除非你想要一张通往送命镇的单程票。”

好地方，他去过很多次。“所以，你不打算把炸弹还我了？”

“不还，就当你交的尊重税了。”说着，她大摇大摆地没收了他的装置，揣进自己口袋。“你要是加入我的部门，我也许会改变主意。我手下工人很多，可真正有本事的工程师没几个。你的态度是有问题，不过我会把你驯服的。”

瑞恩还注意到，尽管她的语气友善了些，装甲的武器却仍对准着他。

“我倒觉得他在墨丘利那边也能干得不错。”杰米清了清嗓子，为自己的部门争取。

“是我先找到他的，斩马刀。”伏尔甘答道。“墨丘利要是想找好手，就该偶尔出趟家门。”

“承蒙厚爱，我很高兴，不过我这人不适合长期雇用。”瑞恩说。“我在找蕾恩，黑头发，蓝眼睛，马克思列宁主义者。”

“深潜者。”伏尔甘答道。见瑞恩的注意力全落在了自己身上，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“不过，我看不出把我的分包商介绍给你，对我有什么好处，尤其是你又不打算长期跟我们干。”

分包商？终于，重逢近得他几乎已经能尝到滋味了！“要获得这份荣幸，得花多少钱？”

伏尔甘笑了起来，坐上工作台。“你以为我是个为钱办事的坏蛋？”

“那我就只剩身体可以卖了。”

基贞被这个笑话逗得忍不住轻笑了一声，随即赶紧收起笑容。伏尔甘也露出了一点笑意。“我不知道你是胆大包天，还是真的疯了。”她说。“不过说来也巧，我正需要几个新鲜热乎的活人，扔过去对付个麻烦。”

“超能帮？”杰米清了清嗓子。“你想让我们把他们端掉？”

“超能帮的问题，我的人会处理。”伏尔甘打断了他。“大老板已经下令行动。你们只管保护货物，锈镇由我们来收拾。不，我想的这件事，要对付的是‘法律’。”

“最棒的任务类型。”瑞恩喜形于色。“我们要去逃税吗？没有比这更危险、更刺激的了！就连阿尔·卡彭都没能成功！”

“根本没人交税，话痨。”兰卡指出。

“私人安保队和至优者最近有点太积极了。”伏尔甘冷笑道。“倒没造成多大损失，可他们是在试探。以为超能帮削弱了我们的组织。我们得提醒他们，别小看奥古斯蒂。”

“你想让我们去袭击迪纳米斯的业务据点？”杰米问。听见‘我们’，兰卡皱起了眉。

伏尔甘点了点头。“迪纳米斯目前正在拍一部新的至优者电影。我要你们砸了摄影棚，给他们一个警告。”

“那里最近在拍的电影，不是……”杰米没有把话说完。

“《双足飞龙的飞翔Ⅱ》。”伏尔甘替他说完，眼中闪着复仇的光。

是啊，完全是公事公办，一如既往。

“你的私人恩怨，”瑞恩问，“是要炸得酥脆，还是特酥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