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务完成

“他快不行了！”衣橱慌了。

瑞恩和熊猫很快便找到了同伴。他们把一栋坍塌建筑的废墟当成了避难处。衣橱扮成戴口罩的外科医生，用手头能找到的材料搭起了一顶临时医疗帐篷。

她已经尽力缝好了原子猫身上的刀伤，但菲利克斯仍处于休克状态。至于裹尸布，无论她怎么努力，他都在以惊人的速度失血。酸雨的手榴弹不但炸掉了他的右臂，弹片还扎进了他的大腿。

“不能做心肺复苏吗？”熊猫问了个蠢问题。

“心肺复苏几乎什么都能办到，”由纪回答，“但不能把流出去的血给人补回来！”

“可你总有办法吧！”熊猫急了。“你可以变成基督啊！”

“我不能什么问题都靠扮耶稣解决！”衣橱抗议道。眼看努力全无成效，她也迅速乱了阵脚。“谁能治好所有伤口？我想不出合适的角色！”

“我应该能帮忙。”瑞恩一边说，一边在西装里翻找刀子和金属丝，准备就地做手术。然而，即使乐观如他，也觉得救回裹尸布的希望渺茫。这位义警已经流了太多血；若不是基因者，他早就死了。

信使认为，这场烂摊子是自己的责任。瑞恩习惯了独自战斗，不在乎附带损害；可在必须避免误伤队友的团队里，他就没那么得心应手了。他本该在战斗前和队友一起训练，学会更好地配合。

就在瑞恩即将开始这场背水一战的手术时，一股异样的感觉顺着脊背窜了上来。有那么一瞬，他还以为酸雨头部中枪后竟然没死，接着却看见一道紫色的空间裂口在众人身旁敞开。嘉年华的传送者王牌，以及一个扮成瘟疫医生的人从中迈出。一看见受伤的队友，两人都不由得一惊。

“让开。”瘟疫医生命令道。瑞恩认出他就是嘉年华的斯蒂奇医生。他打开腰间随身携带的黑包，露出各式工具和奇怪的有机器具。他迅速拿起其中一件——那是一团骇人的白色肿瘤，表面伸出许多触须。

“你、你为什么会随身带着那种东西？”熊猫强忍着呕吐的冲动问道。

“我的专长是病毒和细菌。”斯蒂奇答道，那团肿瘤还在他指间蠕动。他迅速把它按在裹尸布的伤口上，肿瘤随即嫁接到义警的血肉上。“我的细菌群落会帮助修复——”

“没时间听你讲解疯狂科学了。”王牌打断他，转向瑞恩和熊猫。“你们两个，报告情况。”

“沙林被吹没了，酸雨的脑壳被崩没了。”瑞恩说道。他一紧张，就忍不住讲烂笑话。

“很好，双足飞龙和邪魔目前正在对付弗兰克，可以认为外围已经安全了。”传送者点头说道。一旁，斯蒂奇与衣橱正合力抢救裹尸布。“你们还能打，对吧？那就跟我来。斯蒂奇和衣橱去医疗站，救治伤员。”

“我们应该带上衣橱。”瑞恩抗议道。“你看，小鲸鱼跟真鲸鱼一样大，而由纪是日本人。她是他的天敌。”

王牌似乎被他的笑话逗乐了一点，但仍然神情严肃。“我们不缺战斗人员，缺的是能救治伤员的人。”

“战况怎么样？”信使问道。王牌打开一道传送门，另一头看起来是一处迪纳米斯的医疗营地。衣橱和斯蒂奇迅速拖着伤员穿过裂口。

“比预想的糟，但还算顺利。”传送者答道，关上那道门，又打开另一道。“利奥和波动先生炸掉了超能帮的机甲，但亚当把自己锁在地下基地里。我们正在逐间攻打他残部据守的房间，心震则不断派被洗脑的自杀炸弹客来对付我们。”

正如瑞恩所料，没能杀掉那个劫脑者，让伤亡呈指数增长。更重要的是，他听出了话外之意。

阳光无法在不杀死超能帮人质的情况下摧毁梅克隆的基地，如今他们只能用老式的强攻战术清剿地堡。这也意味着，迪纳米斯已经知道了它的存在。

哪怕巨大的伤亡不足以逼瑞恩重来，这个变化也足够了。虽然迪纳米斯在这一轮提供了宝贵的帮助，但信使不放心把梅克隆的技术交到他们手里。他们内部腐败堕落的人太多。

王牌打开一道新的传送门，瑞恩和熊猫穿了过去。眨眼间，他们便离开了锈镇有毒的露天空气，置身于梅克隆地堡幽闭得令人窒息的空间中。

瑞恩不认识这个房间。这里像是某种工业仓库，天花板上垂挂着机械臂和电缆。原本专门用于制造机器人的装配线被改成了临时路障；空气中弥漫着臭氧的气味，头顶不祥的红灯明灭不定。地上躺着疯魔和普通人的尸体，都被重武器撕得支离破碎。

辐尘与全副装甲的私人安保队队员排成一线，猛攻超能帮的路障。令瑞恩惊讶的是，敌人之中竟没有一个变异者，全是犬形无人机、被洗脑的技术人员，以及遭奴役的锈镇居民。他们大多拿着迪纳米斯制造的枪械，但也有少数人手持古怪武器，上面印着梅克隆的标志。

最可怕的是，他们人人都绑着自爆腰带，而超能帮还把人绑在了路障上。心震不但派被洗脑的奴隶去迎战迪纳米斯，居然还敢拿仅剩的几个神志清醒的俘虏当人肉盾牌。

“我就说吧，这就是我反对自动化的原因。”一名身穿动力装甲的私人安保队队员说道，同时用激光转管机枪轰击一架猎犬无人机。“它们先抢我们的饭碗，现在又想抢我们的命！”

“就是，我一个月才拿三千，造这玩意儿一个却要二十五万。”另一名守卫附和道，用火焰喷射器烧着心震手下被洗脑的炮灰。“这才是真正的经济不平等！”

“闭嘴，继续打。”阿尔方斯低声呵斥，同时朝一名用火箭筒威胁他的技术人员抬起手。金属手指亮起核能的光芒，接着一道伽马射线便将袭击者轰得粉碎。

熊猫咆哮着撞破一道路障，王牌则从另一道传送门撤走。瑞恩走近迪纳米斯的副总裁。“进展如何啊，原子癌？”

“一靠近，那些被洗脑的傀儡就会自爆，还拿仍有自主意识的俘虏当盾牌。”阿尔方斯闷声答道，完全无视了瑞恩给他起的外号。“恶心。”

“我们必须拿下心震。”瑞恩转过身，发现恩里克·马纳达就在他们身后。这位公司高管单膝跪地，周围全是纤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藤蔓，正沿着地堡的走廊蔓延。“他是整条防线的支柱。他一倒，其他人也撑不住。”

“绿手？”瑞恩迅速低头躲过一发流弹，问道，“你也来了？”

“很意外，罗马诺？”草木操纵者冷淡地反问，手指搭在藤蔓上。与瑞恩不同，这位高管的羊绒西装仍然完好无损。

“我还以为你更擅长坐办公室，在后方英勇指挥呢。”

“你想错了。”恩里克转向哥哥。“阿尔，我找到亚当和心震了。右边第二个房间。我怀疑那里就是基地的指挥中心。”

这让瑞恩大为不安。如果超能帮已经成功接入地堡主机，就意味着他们可能也能操控巴哈姆特了。以他对大胖亚当的了解，那家伙一有机会就会按下发射键。

“我来直接开条路。”阿尔方斯说，金属双手闪耀着放射性能量。“弟弟，你带路。快存，掩护后方。”

“谁有多余的枪？”瑞恩问道。他自己的枪已经在与酸雨交战时丢了。

“拿我的。”恩里克在西装里摸索一下，把一支伯莱塔抛给瑞恩。信使收下枪，据为己有，却明显没什么热情。“怎么了，罗马诺？还不够好，配不上你？”

“居然没镀金，真让我失望。”

“你对我这个社会地位的人，抱有一些奇怪的刻板印象，罗马诺。”

“废话够了。”阿尔方斯说着，将双手按上右侧墙壁。他把能量导入金属，将它熔化，周围温度随之攀升。几秒之内，辐尘就熔出了一个足够三人通行的大洞。

经过几分钟的临时掘进，众人一路熔穿墙壁，进入一间由巨型防爆门保护的大厅。正如恩里克所猜，这里看起来就是地堡中央主机所在的区域；巨大的屏幕覆满墙壁，十座庞大的服务器塔如立柱般支撑着天花板。唯一的出入口是一扇防爆门，随着整个设施不断震颤，红灯也闪烁不定。

不过，此地最引人注目的，还是中央那座巨大的生物机械装置。它足有大象那么大，让瑞恩想起人类的大脑，只不过通体呈蓝色，装有粗大的线缆和异样的植入物，还有电力塔架从大脑上向外伸出。一大团神经般的线缆，将整座装置连接到承托这颗生物机械大脑的金属基座上，一层猩红色的力场则把它与外界隔绝。

心震像只吸血跳蚤，与机器融为一体，触须和神经彼此缠绕。汉尼胖·莱克特站在力场前，皮肤覆盖着碳合金，目光扫过上方的屏幕。

“你知道吗，心震，我觉得该给他们来点《旧约》里的惩罚了。”汉尼胖·莱克特看着屏幕上迪纳米斯的部队突破防线，对自己的副手下令。“把所多玛和蛾摩拉炸回石器时代。”

“我做不到，破解防火墙还需要时间——”心震僵住了，他和首领都注意到了闯入者。看见瑞恩时，他冰冷的声音转为暴怒。“小切萨雷……你和你妹妹毁了一切。”

“谢谢。”瑞恩用枪指着劫脑者，阿尔方斯则朝亚当抬起双手。“每次效劳都很愉快。”

“方丹，格雷，该投降了。”即便周围乱成一团，黑棘依旧保持着冷冰冰的礼貌。“释放人质。你们被包围了，无路可逃。”

“也许吧。”大胖亚当露出虚假的笑容，亮出藏在背后的东西。“可我还留了一手。”

那是一只瓶子，里面盛满漆黑翻涌的液体，某种彩色玻璃制成的瓶身上印着梅克隆的标志。一瓶灵药，黑得犹如没有星辰的夜晚。

一瓶梅克隆制造的灵药。

“俗话说得好！”亚当说着举起瓶子，准备把它当成一枚制造疯魔的手榴弹，扔向三人。“打不过他们，就加入他们！”

瑞恩暂停时间，平静地举起枪，趁瓶子还在亚当手里，一枪打碎了它。

令他震惊的是，那液体竟在停止的时间里动了起来。它像一团活着的黑色油泥，裹住食人魔的手指，熔掉碳质铠甲，渗入他的皮肤。

时钟重新走动的那一刻，大胖亚当发出痛苦的惨叫，黏液吞没了他的手臂，并向全身蔓延。“老大！”心震惊叫道。黑色灵药缓缓覆盖宿主全身，仿佛给他披上了一件黑暗斗篷。

辐尘立刻朝变异中的疯魔射出一股能量，威力足以将他汽化。亚当抬起染黑的手，一股无形的力量抵消了那道原子射线。越过某个位置后，射线便径直不复存在。

然而，汉尼胖·莱克特宁愿自己已经死了。黑色灵药熔化了他的皮肤和血肉，只留下发黑的骨骼与内脏，他的惨叫也变得震耳欲聋。这具疯魔之躯无法吸收黑色灵药，反而被它活生生地吞噬。

“这是什么邪术……”黑棘被眼前的景象骇住，喃喃自语。与此同时，他那位更狠辣的哥哥不断提升攻击的能量输出，却毫无作用。黑色灵药的力量压过了他的能力。

亚当的骨架蹒跚着移动，黑色黏液像操纵木偶一样操纵着他的骨头。这具活尸的身体正加速崩解，内脏逐一溶化……可它居然还能说话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打开……”那声音不属于亚当。“你……”

尸体抬起一根熔化的手指，指向满脸惊愕的瑞恩，黑色黏液从空荡荡的眼窝里流出。黑棘迅速将信使拽到身后，似乎想护住他。哎呀，他还是在乎的！

“你……你……必须打开……”

掌控身体的已经不是亚当。

而是灵药。

“打开……门……送我……送我……去黑色……这里……”随着亚当的下颌和喉咙开始溶化，那声音从哀求变成了痛苦的呻吟。“这个维度……不是……送我……回去……”

随后，就连汉尼胖·莱克特经过强化的躯体也再无法抵御崩解。话音变得含混不清，尸体坍塌成了一摊黑色油泥；吞噬了自己的宿主之后，那诡异的物质也消散于无形。超能帮的首领，连一点灰都没剩下。

“好吧，这减肥疗法真他妈够劲！”瑞恩开了个玩笑，试图缓和气氛。

短暂的沉默过后，辐尘转而攻击心震。一道核能射线击中力场，释放出一阵能量脉冲，令半数屏幕短路熄灭。然而，防护屏障撑住了。

作为回应，天花板上几处盖板打开，露出自动加特林炮塔，齐齐向三人开火。瑞恩短暂地暂停时间，将恩里克推出火线，免得他脸上挨上一梭子弹。辐尘的装甲轻松扛下了枪弹，这位迪纳米斯副总裁同时加大了能力输出。他将核能聚束成一道持续不断的射线，直射力场，强光逼得瑞恩不得不捂住眼睛。无法阻挡的力量，迎上了无法撼动的物体。

无法阻挡的力量赢了。

力场短路失效，心震刚来得及从那座生物机械数据库中跃出，辐尘的攻击便轰了上去。巨脑的有机组织与机械部件一同汽化，射线去势不减，继续贯穿后方的墙壁。钢铁与玻璃都在这无可匹敌的力量面前熔化。所有屏幕和灯光尽数熄灭，只剩阿尔方斯·马纳达自身的光芒照亮四周，炮塔也骤然停止射击。

心震如一只逃命的蜘蛛，灵巧地用触须在房间里跳跃，试图绕过三人。瑞恩暂停时间，开枪打断支撑他体重的触手。疯魔没能逃走，一头栽倒在地。

“没听见吗，小心心？”瑞恩嘲弄道，一枪打中了心震的触手，没让它砸碎自己的脑袋。“今天菜单上的菜是炸鱿鱼！”

恩里克·马纳达西装上的玫瑰生出了带刺的触须，不断生长，最终成了一只与小心心一般大的花卉鱿鱼。它的根须缠住疯魔，花朵则朝他脸上喷出一股彩色烟雾。心震挣扎片刻，随即全身瘫软。

“我知道迪纳米斯的香水质量差，可也没想到差到了能把人熏晕的地步。”瑞恩若有所思地说道。

“我用的是一种经过基因改造的乌头碱。”黑棘回答。瑞恩知道，那是一种植物源神经毒素。“心震需要死亡才能触发身体转移，希望让他一直处于昏迷状态，就能阻止转移。”

“而且小心心几乎浑身都是神经，所以就算他的身体经过强化，这招对他也有加倍的效果！”瑞恩不得不承认，这主意高明极了。高明到值得他在以后的某轮里厚着脸皮照抄。

“我们也会做研究，罗马诺。”黑棘冷淡地说。“聪明才智不是你一个人的专利。”

“辐尘呼叫所有小队。”阿尔方斯·马纳达通过装甲内的对讲机说道。“亚当已死，心震已被制服。开始控制现场。”

“知道刚才那是什么吗？”瑞恩问道，瞥了一眼大胖亚当丧命的地方。这种下场落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，可那东西偏偏从几个人中单独挑中了信使，让他困惑不已。

黑棘厌恶地摇了摇头。如果信使没看错，他脸上还有一丝悔意。“我们早年经历过的事，又重演了。”

“我们还见过更糟的结果。”辐尘一边回答，一边听着装甲对讲机里传来的汇报。与弟弟不同，他毫不在意。“无人机和机器人已经停机，但心震的傀儡还在战斗。我必须下令全部消灭。”

令瑞恩大感意外的是，黑棘立刻提出了异议。“阿尔，他们不是我们的敌人，是受害者。”

“我也不喜欢这样，但我们士兵的性命优先。”阿尔方斯冷冷地回答。“而那些傀儡会战斗到死。”

“两位，我能暂停时间。”瑞恩开口，马纳达兄弟都看向他。“我可以安全地缴械，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。”

“对，阿尔，先让我们尽量多抓些活的吧。”恩里克请求哥哥。“以后也许有办法治好他们。”

“你啊，总是这么多愁善感……”阿尔方斯哼了一声，随即通过对讲机厉声下令。“给你们十分钟。不能再多了。”

“你听见了，罗马诺。”

“听见了，绿手。”两人冲过墙洞时，瑞恩说，“坦白讲，我有点意外。我还以为你不会在乎伤亡呢。”

“我们并不总能让世界变得更好。”恩里克耸耸肩，回答道，“但无论如何，总得试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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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最后，瑞恩尽自己所能救下了更多的人。他在冻结的时间里拆掉自爆腰带，夺走了无数战斗人员的武器，救下几十条性命。

可他救不了所有人。

信使穿过熔化了一半的防爆门、走出地堡时，战斗已经结束，嘉年华与迪纳米斯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。士兵们控制了废料场，构筑防御圈，并在垃圾围墙顶部架设狙击阵地。利奥·哈格雷夫斯烧掉了半片场地，这一点并未妨碍他们。

巨型怪兽大战已不见踪影，地面也不再震颤，瑞恩因此推测疯子弗兰克和大地都已被击败。超能帮的大部分炮灰已经受到控制，有的被铁链捆住，有的则被无数纸张拼接而成的纸茧裹着。嘉年华和迪纳米斯当中，肯定有一家雇了个纸张操纵者。王牌四处开启传送门，让部队通行；熊猫骄傲地抱着被药物放倒的心震，将他送去关押；利奥·哈格雷夫斯则在锈镇上空盘旋，巡视这片区域。这一切传达出的信息，再清楚不过。

超能帮不复存在了。

瑞恩本该为此高兴，可这场突袭留下的滋味却苦乐参半。没错，他兑现了对贾丝敏的承诺，确保汉尼胖·莱克特不会用轨道激光轰击新罗马。可迪纳米斯如今知道了地堡的存在，而奥古斯都也很快就会得知嘉年华已经到来。一个问题解决了，剩下的却还有那么多。

而其中一个很快就开口叫住了信使。

“罗马诺。”恩里克从地堡中走出来，玫瑰已经回到他的西装上。“我们还有事要办。”

“是伯莱塔的事吗？”瑞恩问道。说真的，出于原则，他也会把枪还回去。信使只接受最好的东西，而那把枪实在不怎么样。

“你暂时留着吧。”高管轻哼一声。“事情还没结束。”

“还有漏网的要收拾？我能开车轧他们吗？我可喜欢了。”

“杂兵留给我们的部队。”恩里克抬起头，活体太阳利奥正朝他们的位置飘落。“哈格雷夫斯。”

“恩里克，快存。”阳光落到地上，向两人打了招呼。“地堡已经控制住了吧？”

“是，控制住了。”恩里克看着活体太阳的头部，答道。“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。”

阳光沉默了一瞬，可他这位光辉骑士实在太过正直，撒不了谎。“是的。”

“果然不出我所料。”恩里克并不怎么惊讶。“我猜你是担心这里的消息会传到我父亲或奥古斯都耳中。明智，但也令人不安。”

“你知道这些技术有多危险。它们已经毁灭过一次世界了。”

“交到合适的人手里——”

“没有合适的人，恩里克。”伦纳德打断黑棘，瑞恩很想表示赞同。“梅克隆的遗产必须彻底消失。”

“也许吧。无论如何，等处理完眼前的问题之后，我们可以像文明人一样，商量该怎么处置这座地堡。”恩里克抱起双臂。“你那边呢？”

“我在折纸的帮助下制服了大地。”活体太阳回答。“而且我确信，活跃在锈镇的疯魔几乎已经全部被捕或被杀。唯独无名氏和双子下落不明。他们一定是用能力混进你们的部队，逃了出去。”

“我不担心这两个。没有亚当指挥，他们顶多制造些麻烦。我们迟早会抓住他们。”

“那我们应该完事了。”伦纳德抱着双臂说道。“还是说，并没有？”

“还有最后一个隐患。”恩里克说话时，头顶传来一阵响动。瑞恩抬头看见一架直升机正准备降落。“我们找到了需要的证据。阿尔方斯想趁父亲还没来得及组织反政变，就先逮捕他。我们要去家族庄园，一劳永逸地收拾掉这个烂摊子。”

“我先过去。”阳光说着，准备起飞。“确保他逃不了。”

“别动手，等我们。”黑棘命令道，利奥点点头，飞走了。活体太阳离开后，恩里克转过头看向瑞恩。“考虑到这一切都是你谋划的，我想你大概也希望在场。”

“谋划？”瑞恩轻笑一声。“我不谋划，我随机应变。”

“你真把我当傻子了，罗马诺。”恩里克语气冰冷。“随你的便。不过我早就警告过你，今天的事一结束，我们一定要好好谈谈。”

“我会开车去目的地。”瑞恩耸耸肩。“无意冒犯，但我的座驾比你的有格调。”

“那就快点。”恩里克整了整西装，直升机在他身旁卷起漫天尘土。“历史可不会等你。”

要是他知道就好了。

瑞恩不再废话，走出废料场，尽可能响亮地吹了一声口哨。他的普利茅斯“狂怒”自动驶到垃圾迷宫入口，吓了几名迪纳米斯士兵一跳，不过瑞恩举手示意和平，才没让他们自寻死路。

刚坐上驾驶座，瑞恩就打开时空收音机。“小矮个？小矮个？”

有那么一小会儿，瑞恩担心自己永远等不到回答了。但回答还是传了过来。“瑞瑞？瑞瑞，听得见吗？”

“谢天谢地，你还活着！”信使如释重负地长舒一口气，随后望向天空。恩里克的直升机正追随利奥·哈格雷夫斯，向锈镇东边飞去。“你在哪里？你没事吧？一切还好吗？”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信使开车跟上恩里克的直升机时，她回答道。“在海底。迪纳米斯攻入下层时，我从隧道逃了出来。而且我……”

瑞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绷紧了。

“我拿到了。”蕾恩说道，声音里带着一份安静的胜利喜悦。“我拿到脑科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