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力活

“不行。”

瑞恩望着电脑屏幕上迪纳米斯首席执行官的脸，挠了挠猫的耳朵。这场G2电话会议进展不顺。“我想是我听错了，马纳达先生。”

“我说不行。”埃克托答道，两人正通过加密线路交谈。“不会再有仿制药了。我是和你的前任们达成的协议，他们一死，一切都变了。”

“我们完全可以接手，继续合作嘛。”

“听着，你这小王八蛋。”首席执行官几乎已经失去了镇定。“我知道你跟奥古斯蒂见过面，还谈了份和平协议。心震给我的员工洗脑，都洗到我家里来了。你们没办成事，还反过来捅我一刀。凭什么要我履约？”

他怎么知道自己和莉维娅见过面？瑞恩已经尽力掩盖此事了。要么这位首席执行官有一套先进的监控系统，要么奥古斯蒂里有他的眼线。也可能两者都有。

至于他的反应……瑞恩原以为，以前迪纳米斯与超能帮的联盟之所以破裂，是因为心震的死毁了大脑复制项目。可他错了。实际上，那个劫脑者早就在悄悄蚕食迪纳米斯，一个接一个地给员工和高管洗脑。小心心一死，背叛就败露了，埃克托·马纳达也由此看清了超能帮真正的险恶用心。

当初他要是没贪到雇用他们的地步，也就没这档子事了……

“那我恐怕就得公开你和上届政府谈话的录音了。”瑞恩意识到旧的果汁供货渠道已经保不住了，便开口道，“毕竟他们可是留了录音的。”

埃克托眯起眼睛。“你在勒索我吗，罗马诺先生？”

“我更喜欢银子还是子弹这个说法，埃斯科巴先生。”瑞恩一直觉得，这位首席执行官长得像哥伦比亚贩毒集团的头目。

“那你放的可都是空包弹。压下一桩丑闻，比再给你送一批仿制药便宜多了。”

“那也许你的竞争对手——”

“我们都清楚，你袭击了奥古斯都的地盘，就算向他投诚，他也绝不会原谅你。你们捅马蜂窝的那一刻，就已经给自己签了死刑令。”

所以他当初才会雇用超能帮。除了嘉年华，只有这群基因者疯到明知会丧命，也敢跟奥古斯蒂作对。不过，瑞恩手里还有最后一张牌。“那我该公开你那些仿制药里到底装了什么。我相信，你的顾客一定会爱死罐装疯魔的。”

瑞恩不得不承认，这家伙确实很会不露声色。但快递员还是看出了他眼底那一丝紧绷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
“我知道你和你那只鳞皮宠物在六十六号实验室里藏了什么。”

“不，你不知道。”

该死，他不上钩。埃克托·马纳达有再多毛病，至少还够谨慎，不会透露真正能坐实罪名的信息。他跟心震不一样，懂得应付虚张声势。“血流。”

“荒谬。”埃克托带着一脸欠揍的得意笑容答道。“你有证据吗？”

“我分析过那些仿制药。”瑞恩撒谎道，“我可以公布分析结果。”

这位首席执行官并不相信他，至少没全信。但快递员看得出来，自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。仿制药和血流之间确实存在联系，无论瑞恩有多不愿意承认。

“很多人都试过抹黑我们的成果，但我们依旧屹立不倒。”埃克托·马纳达双手合拢。“罗马诺先生，我只给你这一个条件。仿制药你留着，放了我的技术人员，归还我的技术，然后在四十八小时内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座城。把这份协议的秘密带进坟墓，我就放你一马。这次实验就当是一场失败的合资项目，但也许以后我们还能谈别的生意。”

是啊，信你才怪。“我要是不申请破产呢？”

“那我就动武。”埃克托给出了显而易见的答案。“恩里克和双足飞龙一直缠着我，要派至优者把你们赶出锈镇。你们离灭顶之灾，就差我盖一个批准章了。”

哎呀，又一家大企业威胁政府。这几乎都让瑞恩想当社会主义者了。“我会考虑你的提议。”

“四十八小时，罗马诺先生。不多，也不少。”

瑞恩切断通讯，没过多久，沙林便走进了椭圆形办公室。“怎么样？”她问，“谈得如何？”

“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。”瑞恩阴恻恻地说，欧仁-亨利正在他腿上打呼噜。埃克托·马纳达已经踏进圈套，却浑然不觉，而且快递员还争取到了两天不受干扰的时间。“大家都准备好行动了吗？我们要强攻主机，不成功便成仁。”

“好了，不过废料场入口来了新人。跟你描述的那个大脑男和他的机器人女儿对得上，所以双子没一见面就开枪。”

阿尔凯莫已经到新罗马了？看来他一接到瑞恩的电话，就放下所有事情动身了。“带他们去机库，副总统女士。”

“我得问一句，你确实知道自己在干什么，对吧？”防化服姑娘有些担忧地问，“我是说，就算咱们损失了不少人手，果汁还是很快就要喝光了。其他人打不上那一针会变成什么样，你绝对不会想看见的。”

瑞恩和血流一起生活过好几年，对那会是什么情形心里有数。

总统把欧仁-亨利留在椭圆形办公室，起身前往机库，却在走廊里碰到了一只兔子毛绒玩具。最近，这些可怕的东西越来越多，又没有孩子可以跟它们结伴……

“我们去外面玩吧！”那只附了魔的玩具蹦到瑞恩脚前，提出邀请。

“不行。”总统说，可那怪物不肯听。

“我们去外面玩吧！”毛绒玩具坚持道，一只爪子里亮出了弹簧刀。

“现在还不行。”瑞恩答道。这番对未来破坏活动的承诺，总算安抚住了这头末日之兽。

抵达机库时，瑞恩看见弗兰克正把一辆老旧的1986款弗利特伍德·邦德尔房车拖到那台闲置的梅克隆机甲旁边。阿尔凯莫和人偶在沙林警惕的注视下下了车。

“小心点，我车后面有贵重设备！”阿尔凯莫还是老样子，一具由黄铜与钢铁构成的半机械躯体，脑袋是装在罐子里的大脑，手指则是一根根注射器。他正嘟囔着抱怨弗兰克对自己的车太过粗暴。面对这个背叛者，瑞恩竭尽全力，才勉强维持住了平静的脸色。

他的仿生人女儿蒂娅，也就是人偶，倒是有了一些变化。她依然是个可爱的红发姑娘，穿得像人们印象中最典型的乡下女孩，不过双臂已经覆上了合成皮肤，看起来活脱脱就是个真人。要不是知道她的本质，瑞恩或许真会把她当成有血有肉的人类。

而她一看见瑞恩，就瞪住了他。

“一切正常，总统先生！”弗兰克向自由世界的领袖敬了个军礼。“您的客人到了！”

“干得好，弗兰克特工。”瑞恩表扬道，人偶已经朝他走了过来。“嘿，蒂娅，好久不——”

她一巴掌扇在他脸上，力道大得让他猛地一缩。

沙林准备把蒂娅轰成碎片，暴怒的弗兰克也向前迈了一步。“等等，等等，没事！”瑞恩抬手安抚保镖们。“她是我前女友！她可以打！”

“哦，是前第一夫人吗？”弗兰克问，瞬间平静下来。“总统先生，您找的这位乡下姑娘真他娘的漂亮。让我想起了故乡德克萨斯，还有那些美好的旧时光……”

“你……”蒂娅瞪着瑞恩。“两年杳无音信，你就只有这么一句话？好久不见？”

瑞恩揉着脸颊，叹了口气。他本可以暂停时间躲开的，但他心里有一部分觉得，这一巴掌自己该挨。“真有这个必要吗？”

“你也就只配挨这个了。”阿尔凯莫冷冷地说。

“瑞恩，我理解，你离开我们或许有自己的理由。你向来无拘无束，我爱的就是这一点。”蒂娅抱起双臂。“可你连封信都不写！”

这个嘛……瑞恩确实有一次写过信，问他们那头机器奶牛怎么样了，收到的回复却满是困惑。原来，他提到的是某个已经抹去的循环中发生的事，而在最终那一轮里，他们根本没有造那头牛。

意识到这一点时，他难过得无以复加，于是把那条时间线也抹去了。

遗憾的是，瑞恩对人偶的了解，远比她对他的了解要深。他了解她过去的一切，知道她喜欢什么、讨厌什么……蒂娅梦想过的事，他们全都做过，比如去法国。可两人共有的经历，她只记得其中很小的一部分。在她看来，她和瑞恩只是一段短暂的恋情；在他看来，他们已经在一起多年。

就像被贾丝敏遗忘时那样，瑞恩实在无法忍受独自背负两个人的过去，尤其是在遭到脑残背叛之后。所以他离开了，并试着忘掉这一切。

可是……看着她，瑞恩才意识到，那些被他抛在身后的人里，有人一直在意着他。在他们记忆里，与快递员相处的时光虽然短暂，却有着实实在在的分量。这让他心生悔意。

“对不起。”瑞恩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“我是真心的，对不起。”
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蒂娅说，神情稍稍柔和下来。她就是没法记仇。“不过，你还有好多事要解释。你跟这些怪物混在一起做什么？”

“喂，我可不是个假装人类的铁皮罐头。”沙林咆哮道，人偶却没理她。

“你是超能帮的人。”阿尔凯莫鄙夷地说，“说实话，我们会来，只是因为我欠这个紫系的生物垃圾一个人情。我甚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跟你们合作。”

“是啊，瑞恩，我记得你不是痛恨疯魔吗？”蒂娅问，有些担心他的安危。“他们……他们没强迫你替他们做事吧？”

沙林嗤了一声。“你说反了。”

“没人能控制美国。”弗兰克补充道，“我们把统治我们的外星人抓起来，变成奴隶了。”

“我打赢了一场内战，取得了这个伟大国家的控制权。”瑞恩说，“现在，我在设法找到治疗疯魔病症的办法……不过，最重要的是帮一位有难的朋友。”

人偶立刻露出关切的神情，瑞恩的话却只激起了阿尔凯莫对科学的好奇心。“你说，治疗疯魔？”

“好吧，瑞恩，我相信你。看在过去的情分上。”蒂娅双手叉腰。“不过，还有一个人，你也得向他道歉。”

快递员朝厢式车看了一眼。“他在里面？”

“对。”蒂娅答道，神色无比认真，“对，他在。”

瑞恩深吸一口气，小心地打开了车后门。

不出所料，阿尔凯莫把工作间里相当一部分东西都带来了：湿件计算机、装着可疑物质的各色罐子、微型大脑扫描仪……还有一台烤面包机。瑞恩看着它，发现它正靠四个小轮子向前移动。

这个小东西驶到车厢边缘，面向快递员。

“嗨，瑞恩。”烤面包机的发声器模仿着施瓦辛格饰演的终结者的嗓音。

“嗨，烤烤。”瑞恩感觉得到，其他人的目光正戳在自己背上。尴尬了。“你现在有轮子了？”

“对啊，我烦透了整天看电视，蒂娅就给我装了。”与其他人不同，烤面包机的声音里毫无责怪之意。“两年啊，瑞恩。整整两年。但愿你这段日子跟不少妞儿烤得火热，因为我可是一个都没泡上。”

“是啊，当台烤面包机，机会大概是要少一点。”快递员若有所思地说。

“瞧，还是老样子，歧视残障。”烤面包机咔哒响了一声。“妈的，老兄，我真想你。我喜欢农场生活，不过有你在，总有种说不出的味道。”

沙林不停地看看烤面包机，又看看瑞恩，彻底说不出话来。“怎么，你以为毛绒玩具是我的第一件作品？以为我就会那一招？”快递员面无表情地说，“我有一阵子迷上了造机器人。”

“是啊，他造我的时候，已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了。”烤烤说着，驶出车厢，落到地堡的地板上。“给个小忠告，别让他穿着平角内裤捣鼓东西。光收拾那些碎零件，你就得忙上好几天。”

“你造了台有智能的烤面包机。”沙林怀疑地低头看着瑞恩的造物。“为什么偏偏是烤面包机？”

“我感觉自己正在受到歧视。”烤烤说。

“我这辈子有那么一段时间，想去法国定居。”瑞恩解释道，“我最害怕的，就是一觉醒来，面包多得很……却没办法烤。”

沙林无言地用手捂住防毒面具。“算了，我不想管了。”

“这还算不上他干过最离谱的事！”脑残厉声道，这口怨气他憋了好几年。“那个白痴给我造的女性仿生人加装了性爱功能，然后把他肮脏的体液弄得到处都是！”

“没事的，爸爸，我有清洁程序。”人偶答道，一点也没因为这番当众发作而难为情。“这事我们谈过了。”

“等等，你跟一个机器人上过床？”沙林问瑞恩，终于把前后串到了一起。

“我什么东西都睡过，什么人也都睡过。”不过，经历几个世纪的尝试之后，瑞恩最终发现，最吸引自己的还是人形女性。快递员并不排斥新体验，比如暗灵，但他显然对比自己矮的女性天才格外没有抵抗力。“我还给她装了个可拆卸的——”

“总之，这是座梅克隆的基地，嗯？”阿尔凯莫转移了话题，一眼便认出了地堡的来历。“我一个没留神，你就从毒贩升级成恐怖分子了？”

“我们国家干的，就不叫恐怖主义。”弗兰克答道，“叫武装干预。”

“哦，太棒了，是机甲！”烤烤滚到梅克隆那台蝎形战争机器前。“能把我的人格矩阵上传进去吗？我是说，巨型机器人无非就是功率大过头的烤面包机。这是命中注定啊，宝贝！”

“所以你才需要我无穷无尽的才智？”阿尔凯莫问瑞恩，烤面包机正在机甲周围欢快地转圈。“就为了再搞一场恶作剧？”

“不是。”快递员冷淡地答道，“我说过了，有个朋友需要帮助。”

阿尔凯莫和女儿交换了一下眼神，神情从愤怒转为关切。“带我看看。”天才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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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管超能帮后，瑞恩把蕾恩转移到了医务室，将这里从心震的洗脑流水线变成了真正的医疗区。昏迷中的朋友躺在手术台上，接着呼吸机，旁边就是迪纳米斯的大脑复制设备。她睡着的样子那么安宁……

遗憾的是，屋里的另一位病人吵得让人受不了。

“你这个贼，我要宰了你！”酸雨被绑在一张手术台上，拼命挣扎。“我会逃出去，等我逃出去，就把你撕成碎片！我要用你的肠子剖开那道门！”

“嗯，典型的疯魔。”阿尔凯莫举起一台手持扫描仪，对准她的脑袋，信息随即显示在他圆顶脑壳的表面。“不出所料，她脑袋里塞满了肿瘤和变异神经元，惨不忍睹。她居然还能说话，真让我意外。”

“老大，越来越难把她镇静下来了。”沙林提醒瑞恩，“我觉得她正在产生耐药性。”

“我要宰了你！”酸雨朝快递员咆哮。“你不让它们靠近我！一个都不让！要不是你，我就会，我就能回去！我可以一直回到——”

阿尔凯莫将三根注射器手指扎进被俘疯魔的脖子，注入了有色液体。药液进入静脉，酸雨的血管变成了绿色。她发出一声凶狠的低吼，随即声音堵死在喉咙里。几秒钟后，她的目光变得空洞，毫无生气。

“你知道吗，要是你想实施安乐死，隔两个城区就有一家养老院。”瑞恩对脑残说。

“我用的是脑癌治疗药物和情绪稳定剂。”阿尔凯莫解释道。他听不懂黑色幽默。“它们会消灭癌变增生组织，稳定她的情绪，修复受损的神经元。只要疯魔病症还在引发新的变异，这就只是暂时的解决办法，不过应该足以让她的精神稳定一阵。”

“哦……”沙林抱起双臂。“能给杂种也来一套吗？那果汁把他的脑子也毁得够呛。”

“我还以为你对帮助别人没兴趣。”瑞恩说。他记得阿尔凯莫当年配合过自己的贩毒集团计划，却从不怎么在乎替人治病。

“是没兴趣。”脑残承认道，“可人偶念叨个没完，我就做了。”

“我觉得我们该回馈这个世界。”女性仿生人微笑着，愉快地点了点头。“梅克隆那些瘟疫的后遗症让那么多人长了肿瘤，所以我就请爸爸做一种治疗药物。”

“再说，让我的神经计算机免受阿尔茨海默病及类似问题的困扰，本来就是我的首要任务之一。”阿尔凯莫越描越黑，“这么一来，我就有很多试验对象了。”

是啊，还是那个毫无道德观念的疯狂科学家。至少还有人偶充当他的蟋蟀吉米尼。

瑞恩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蕾恩。“你能治抑郁症吗？”

“我能解决伴随这种病症出现的生理问题，比如化学物质失衡，但治不了心理根源。我不是精神科医生，也没时间听人哭哭啼啼。”

即便如此，如果小矮个能不再依赖抗抑郁药，也许……也许她终于能好起来。

蒂娅没有漏看他久久停留在蕾恩身上的目光。“她是不是……”

“是，就是她。”瑞恩确认道，人偶饶有兴致地看向那个昏迷中的女孩。“蕾恩。”

“你来这座城是为了找她，对不对？所以你才离开。过了这么久，你还是想找到你的朋友。”女性仿生人轻轻握住蕾恩的手。“她的手好冷，可怜的姑娘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阿尔凯莫用扫描仪检查着昏迷的天才。“有人在短时间内反复试图改写她的大脑模式，让神经元承受了过大的压力，几乎彻底停摆。我可以保证，她不会自己醒过来。”

瑞恩浑身一紧，虽然他并不意外。

“我们有一份她的心智副本。”莉维娅已经发来了文件，不过她央求他想个更好的办法来记录这些信息；复制一个人类心智的脑图谱，需要无数行代码。她打完整份文件，手指都快受不了了。即便如此，瑞恩还是怀疑，在处理这些信息时，她的能力帮了大忙。“你能用它修复她的大脑吗？”

“用一个人自己的心智去覆盖她的心智，有什么意义？”阿尔凯莫疑惑地问了一句，随即又决定懒得管了。“最初造成这些问题的设备，你有吗？”

瑞恩指向迪纳米斯的大脑设备，让天才仔细检查。他看起来并不怎么佩服。“嗯……我明白了……确实非常隐蔽。”脑残检查着系统的头盔，说道，“系统里埋了陷阱，在覆盖过程中，会掺入外来成分，污染新的大脑模式……”

“你能修好吗？”瑞恩问。

“不能。”脑残直截了当地答道，“破坏涉及机器的关键部件。不过……”

“不过？”快递员怀着希望抬起头。

“不过，我可以很轻松地对这台机器进行逆向工程，自己造一台。一台能按原本设计正常运作的机器。”阿尔凯莫看向医务室的墙壁，像是在寻找暗藏的摄像头或平面图。“基地里有天才工作间吗？以我对梅克隆的了解，他肯定在某处组装了一台物质复制器。”

“有，确实有。”瑞恩记得在蓝图上见过。“控制基地的是一颗蓝色的生物机械大脑。我们打算一路强攻到主机那里，把它接管过来。”

“U.B.。”阿尔凯莫猜道，“通用大脑。终极的生物机械数据存储装置。我一直在尝试造一个，但始终凑不齐所需的资源。”

就连大多数天才的专长领域，梅克隆都能胜过他们，这已经足以说明他的本事。“你能劫持它？”瑞恩问。他本打算不靠阿尔凯莫帮忙，自己来办这件事，不过，如果这位天才已经改过自新了……

“只要能接触到它，就可以。不过，恐怕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？”

据瑞恩所知，大胖亚当已经成功过两次，尽管他是靠把无数人送进防御系统里才做到的。诺拉的结构分析应该能让他们迅速抵达主机，但还是免不了一战。“嗯，你来之前，我们正准备发动进攻。我知道你打起架来派不上用场，所以——”

“我可不是‘派不上用场’。”脑残底气不足地抗议道，“我是科学家，不是神枪手，但我还是能自保的。”

“对上机器人就不行了。”瑞恩说着，看向弗兰克。“所以，美国特勤局会负责你的安全。”

“他会安全的，长官。”巨人向他保证，“在我们的保护下，从来没有总统死过！至少重要的一个都没死！”

那当然。

“我这就来，小矮个。”瑞恩对昏迷中的搭档说，“再等一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