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约会

瑞恩驾驶着普利茅斯“狂怒”穿过破败的街道，他的同谋则在后座讲解计划。他已经戴上了圆顶礼帽，仿佛加冕了一顶苦痛与毁灭的王冠。

“心震一死，地堡就会进入高度戒备状态。”莉维娅一边解释，一边查看手机。消除者正在线路另一头等着处决那只金属鱿鱼。“据瑞恩说，食人魔亚当明确命令过大地，只要入侵者靠得太近，就封死地堡入口。也就是说，我们只有很短的时间，要么打倒大地，要么抢在她封住入口之前赶到那里。”

“有多短？”裹尸布问道，故意把嗓音压得沙哑，试图掩饰自己的声音。

“几分钟。”莉维娅回答。

“怎么才能不让她察觉我们接近？”这位义警总是这么扫兴。“她的能力范围有好几英里。我查过。”

“食尸鬼有一点好，跟乐高玩具一样，”瑞恩边说边打开手套箱，“能分成一堆零件。”

一只骨瘦如柴的脚正在里面扭动。

“哦，我还在想他剩下的部分去哪儿了。”后座的裹尸布说道。

“师、师父，这是什么？”熊猫不安地问。

“跟兔子脚一样，能带来好运。”瑞恩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福尔图娜。“不过比不上这位活体幸运符。”

“谢谢你承认我的优越，虽然这是明摆着的。”福尔图娜得意洋洋地说，“还有，这东西真恶心。”

瑞恩暂停时间，把断脚扔到了她腿上。时间一恢复，幸运女孩便尖叫起来。那一声叫得挺可爱，她还本能地一把抓住了裹尸布，弄得这位义警一头雾水。他似乎既想安慰她，又觉得烦。

“你要是更喜欢手，后备厢里还有一只。”快递员揶揄着金发姑娘。

“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手！”福尔图娜气恼地把断脚扔向驾驶座。要不是瑞恩暂停时间，接住了这枚飞弹，她还真能扔个正着。“我非扇你一巴掌不可！”

“总之，只要车里装着她房客的身体零件，那位女房东就不会注意我们。”瑞恩把脚放回手套箱。“她会以为是心心接上了食尸鬼，两人正往家赶。至少在我们撞破他们的大门之前，她都会这么想。”

莉维娅点头。“蜥蜴人、酸雨、双子，还有那些傀儡，应该负责守卫废料场地表，其余帮派成员则在基地内待命。处决心震会解放他的受害者，蜥蜴人应该不成问题，酸雨我能对付。”

瑞恩眨了眨眼。“你能？”

虽然头盔遮住了她的脸，快递员还是敢肯定，莉维娅正笑着回应他。“她还没传送，我就能看见她会出现在哪里。”

说到底，基因者的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石头剪刀布游戏。一种能力克制另一种，织出一张精巧而复杂的网。

当然，总有闪电屁股这种家伙，直接在人生里作弊。

“不过，双子和大地都没有什么绝对克制她们的能力。”莉维娅说。此时，众人已经望见废料场外围由废车和垃圾垒成的围墙。“福尔图娜，裹尸布，你们能解决她们吗？”

“交给我们，莉薇。”福尔图娜答道，随即皱起眉。“说起来，我也该起个代号了。要不是菲利克斯跑掉了，我本来会选狄安娜，可是……”

“你应该选个适合自己的名字，而不是迎合别人的想法。”裹尸布说。

“你说得对，不过也该起个我男朋友喜欢的，毕竟我们要共度一生。”福尔图娜说着查看手机。“我会不停发名字烦他，直到他有一个喜欢的为止！”

瑞恩看得出，她口中的那位男朋友正在拼命忍住以手掩面的冲动。等熊猫也开始出主意，这股冲动就更强烈了。“幸运女神怎么样？”这位熊人提议，“或者传奇？”

“我本来想说‘几乎无敌’，可惜后半截已经让人占了。”快递员在前排开着玩笑。

“你说什么？几乎无敌？”福尔图娜傲慢地嗤笑道，“没人能伤到我。我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女人。”

普鲁托一枪击中这位金发模特的胸口、她失血而死的画面，在瑞恩脑海里一闪而过。“前提是没有另一个黄系插手，小金毛。”瑞恩说，“大地就是黄系，你最好离她越远越好，免得发现自己的好运已经用光了。”

“不可能有这种事。”

“有可能。”莉维娅的话让她最好的朋友大吃一惊。“大地是黄橙双系疯魔，能在概念层面取得一片区域的支配权，而这份支配权凌驾于你对运气的控制之上。”

瑞恩那段短暂的总统任期，让他摸清了超能帮的运作和成员的能力。尤其是，他得知大地还能以念力操纵土石，只是精确度与范围成反比。与大地土壤融为一体时，她几乎不可能被摧毁，但那种状态下只能制造地震。而这一能力组合也使大地成了福尔图娜的天敌。

“你的能力是个守护天使。”瑞恩对幸运女孩说，“可它和所有黄系能力一样，遵循着玄奥的规则。也就是说，它不讲道理，却有自己的一套内在逻辑。”

“我没听懂。”福尔图娜皱眉说。

她男朋友倒是懂了。“你的能力以运气为掩饰，改变概率与事件来保护你。”裹尸布解释道，“但大地在灵性层面对一片区域拥有至高的支配权。按这个逻辑，在她的领地内，她的权限比你的能力更高。”

“所以她能伤到我？”福尔图娜怯怯地问，骄傲被疑虑取代。她对这趟任务的信心陡然少了许多，莉维娅握住她的手，给她打气。

“你会活下来的，只要你的……”莉维娅顿了顿，瞥向裹尸布。“你的搭档在战斗中保护你。大地必须恢复实体，才能完全发挥她操控土石的能力，到时候你们就有机会打倒她。”

“说定了就是定了。”裹尸布说道，尽管他之所以会和福尔图娜凑到一起，主要还是因为她的能力屡次挫败了他的暗杀企图。“我们不像你们那帮人，不会打到一半背叛盟友。你护住我的后背，我就护住你的。”

“你最好说到做到！”福尔图娜又找回了勇气。“我要是死了，做鬼也缠着你！”

瑞恩忽然好奇，大地与幽魂的能力碰在一起会怎样，于是把这个念头暂且收进脑海的角落。也许前者能把后者当鬼驱除，尤其是幽魂的能力同样将他锚定在一片区域内。

总之，只要解决大地，超能帮里就再没人能打倒幸运女孩。有这株会走路的四叶草站在他们这边，这场仗就等于赢了。

双子和墨水机器因为身体构造异常，最难控制住，其次就是弗兰克。瑞恩能对付自己的前保镖，但前两个，就只能指望福尔图娜和她那饱受折磨的男朋友了。他也已经告诉熊猫，其能力具有再生效果，让他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发挥应有的作用。

战斗几秒后就会打响，因为普利茅斯“狂怒”终于驶到了废料场入口的栅栏前。蜥蜴人与双子守在那里；汽车逼近时，蜥蜴小子眯起了那双爬行动物般的眼睛。

瑞恩满心希望他们有谁能喊上一句“你休想通过！”可惜谁也没喊，让他失望透顶。

“幸运女孩！”快递员一手把着方向盘，另一只手把蕾恩的水枪扔给福尔图娜。“瞄准眼睛！”

“收拾他们！”莉维娅给最好的朋友鼓劲，福尔图娜则笑着打开了车窗。

“立刻停车！”蜥蜴人慌了，但瑞恩的回答是继续加速。“停车！”

汽车掠过时，福尔图娜用水枪朝疯魔们开火，连瞄准都懒得瞄。射出的水弹却依然命中目标，将蜥蜴人困在一颗水球里。但水弹穿透了双子，那个由光构成的虚幻女人在车子逼近时消失了。她那怪物般的影子追在普利茅斯“狂怒”后面，只是速度太慢，根本无济于事。

瑞恩在废料场里飞驰，穿梭于垃圾墙岔路和曲折弯道组成的迷宫。他还保留着第一次自杀式突袭时练出的反应，心中不由升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。应该快有人拉警报了，五、四……

“就是现在！”莉维娅边说边在手机上打字。

没有警铃响起。

消除者一定当场处决了心震，解放傀儡的同时，也让敌人的队伍陷入了混乱。直到他们一路抵达地堡入口，大地都没出手阻拦，瑞恩才意识到究竟乱成了什么样。酸雨守在通向废料场地下的隧道口，一见他们，立刻在他们的手上方召出毒云。

“贼！”她看见普利茅斯“狂怒”，脸被狂怒扭曲，拔出了两把刀。“贼打上门了！”

福尔图娜举起水枪朝她开火，但大地似乎终于发现了入侵者。地震撼动根基，整个废料场都颤抖起来，垃圾四处抛飞，废车墙接连倒塌。一层金色光幕在福尔图娜周身显现，如同天使的光环。

她射出的水球也裹着同样的光芒，却忽明忽灭。酸雨成功躲过攻击，与此同时，大地无形的威压笼罩了瑞恩一行人——仿佛身处荒林，被一群狼悄然尾随。快递员在地堡入口附近猛地刹车。“快快快！”他大喊着，几乎是从车里跳了出来。

“好、好的！”熊猫推开车门，一有空间便立刻变身，莉维娅则从容得多地走下车。裹尸布想打开自己那侧车门，飞身投入战斗，车锁却死活打不开。他对着福尔图娜嘟囔了几句，只好像抱新娘一样抱着她，从另一侧车门出去。

幸亏他这么做了。酸雨的毒雨从天而降，大地也让普利茅斯“狂怒”附近的一堵垃圾墙倒了下来。瑞恩、莉维娅和熊猫迅速躲开，裹尸布则像超人一样，抱着心上人飞上半空。酸雨洒下的雨点奇迹般地全落在了他不在的地方。

普利茅斯“狂怒”就没那么幸运了。

“我的车！”眼看一堆堆垃圾埋葬了他那美丽的伴侣，瑞恩惊恐地惨叫起来。“你们杀了我的车！”

又来！超能帮跟克莱斯勒有世仇吗？

“福尔图娜，把枪给我！”莉维娅朝福尔图娜喊道，后者将水枪扔给了最好的朋友。奥古斯蒂公主刚接住枪，酸雨就举着刀传送到了她身后。熊猫试图扑上去，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
于是，瑞恩让时间停了下来。

“抱歉了，海伦。”快递员套上拳头兄弟，迅速发动时间暂停。听到自己的真名，酸雨瞪大双眼，却在时间冻结前传送到了能力范围之外。瑞恩飞快地抱起动弹不得的莉维娅，将她挪到别处，以防那个传送者再次绕到她身侧。

时间一恢复，酸雨便重新出现，双刀直刺瑞恩的咽喉。“你这狗屎玩意儿！”她咆哮道，与此同时，一阵寒意窜过快递员的脊背。“我要给你开膛，就像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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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间向前跳过了一段。

瑞恩恢复意识时，发现自己离原先的位置已有几步远，酸雨的刀则扎在变身后的熊猫手臂上。刀刃虽刺得很深，却没能让这头七百公斤的巨兽慢下多少。

酸雨自己连眼都没来得及眨，莉维娅就扣动了水枪的扳机；奥古斯蒂公主已经站到了传送者的正后方。水球将海伦吞没，她试图传送到一座垃圾山顶逃走，那座囚笼却跟着她一起过去了。酸雨捂住嘴，拼命憋气，连人带水球一同滚下了垃圾堆。

可瑞恩的圆顶礼帽已经来不及救了。酸性雨滴在上面蚀出了一个洞，也轻微损伤了莉维娅的战衣。

“她想捅你。”奥古斯蒂公主说，熊猫正在一旁拔出手臂上的刀。莉维娅的第二种能力可以将时间向前跳过，制造一段异常时间：所有人都会像梦游者一样依循既定的行动，唯独她能调整自己的行为。不过在那种状态下，别人对瑞恩做什么都不会起作用。“刀直接穿过了你的身体。”

“在被抹掉的时间里，她是怎么行动的？”瑞恩问道，同时瞥了一眼飞在空中的裹尸布和福尔图娜。大地似乎认定了他们才是真正的威胁，正试图用残骸把他们埋住，却始终徒劳无功。

“我发动能力时，她传送走了。但我的蓝系能力能预知她的行动，所以我只要等她重新出现就行。”莉维娅冲向地堡入口的隧道，大地已经开始用地震将它震塌。“现在我们得赶快行动！”

“熊猫学徒，跟我来！”瑞恩喊上自己的搭档，又向幸运女孩和镜子大喊，抛去最后一条发现。“挡风玻璃，大地控制的是地面！我觉得她的能力影响不了空中的人！”

“我本来也没打算放手。”玻璃操纵者答道。他像在婚礼祭坛前抱着新娘一样抱着女朋友，看上去确实潇洒极了。不过他马上就得说到做到了，因为瑞恩注意到，双子的影子已滑入废料场中央。

福尔图娜似乎一点也不喜欢这样。“我明白你的心情。”她双臂环着这位蒙面情郎的脖子，对他说道，“你对我一见钟情了。别担心，这种事我遇多了。”

“这跟事实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。”裹尸布满含讥讽地回答，同时从垃圾墙里聚起一片玻璃碎屑，掷向双子。

“这种事我遇多了。”他那浑然不觉的女朋友重复道，既听不出讽刺，也听不进常识。“你一见我就神魂颠倒，因为你又穷，人生又毫无意义。不过，虽然你有那么一股阴暗神秘的魅力，我们也不可能。我可不是那种见到第一个神秘陌生人，就会背着男朋友出轨的女孩！”

“那应该不成问题。”瑞恩听见裹尸布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，随后便进入隧道，变身后的熊猫紧跟在他身后冲了进去。

瑞恩希望他们能应付大地和双子，不过莉维娅似乎并不担心。她一定在预见中看到了他们获胜。无论如何，快递员一行很快便来到地堡防爆门前，周围的土壁已摇摇欲坠。一群迪纳米斯无人机械犬立刻对他们发动了伏击。

“春卷攻击！”熊猫大喊着超过队友，像一块滚动的巨石般砸向机器人，将其中一台压扁。另外两台试图包抄莉维娅，张开铁颚向她扑去。

“来点重火力？”瑞恩问莉维娅，随即把自己的线圈枪扔了过去。他的同谋右手接枪，左手仍握着水枪。她算不上神枪手，却精准地射中了其中一架无人机械犬，轰掉了它的脑袋；多半是能力帮她瞄准的。

另一台机器的铁颚只差一寸就要咬住莉维娅的脖子，瑞恩却暂停了时间，用拳拳一拳砸了上去。时间恢复后，金属猎犬被这一拳打得撞上了墙。

他们各自的能力本就强大，联手之后，更是天下无敌。仅凭能力间的配合，就把这场突袭的难度从困难降成了简单。“我们真该认真考虑一下，联手征服世界。”瑞恩对莉维娅说，“谁也别想挡我们的路！”

“美洲归谁？”黑手党公主提出了一个棘手的问题。“我拿南边，你拿北边？”

“或者我们结婚，一切共享。”打到一半还不忘跟女士调情，他就是忍不住。

出乎他意料，莉维娅也调笑着回应：“那你得先征服法国，给我们度蜜月用。”

熊猫一边高喊招式名，一边干脆利落地碾碎了剩余的无人机械犬，此刻惊恐地看着两人。“师父，你不会在考虑投向黑暗面吧？”

“没，这纯属假设。”瑞恩安慰他。三人穿过防爆门，隧道随即在身后坍塌。大地暂时封住了地堡入口，将他们困在了里面。

“除非……”莉维娅望着瑞恩，话只说了一半。他立刻明白了。

除非他们换一轮试试？

瑞恩曾担心，带着更多人一起循环会限制自己的选择，可有了一个时间旅行搭档，反倒多出了无数种可能。“要不这样，等我们忙完工作，休个假怎么样？”他已经有段时间没专门拿一轮循环来度假了。不过，经历这么多末日局面之后，这正适合拿来解压。“我带你去见识一些你连想都想不到的地方。”

“一定很有意思。”莉维娅轻笑着回答，笑声温暖而欢悦。这位预言者似乎和突袭明星制片厂时一样，十分乐在其中。不知怎么，她的好心情也让瑞恩更加开心。“不过，我们该给队伍起个名字。”

“绯红世界？”瑞恩兴高采烈地提议。

“两个紫系可凑不出红色来，瑞恩。”莉维娅笑着回答。他们穿过通向休闲区的金属走廊，大地能力带来的无形威压消失了——要么是镜子成功逼她现出了实体，要么是她的能力范围到地堡入口就截止了。“淑女与骑士怎么样？”

“绯红女王与紫色世界？”

“你们俩是一对吗？”熊猫忍不住好奇地问，“你们看起来好般配，看得我心里都暖乎乎的。”

“还不是。”瑞恩开了句玩笑，随后瞥向通道两侧的强化玻璃窗。外面已乱成一团，心震的傀儡们在给他们洗脑的人死后，全都倒地昏迷了。

最重要的是，小矮个已经身穿全套动力装甲，从地堡的水下通道杀了上来，打了疯魔们一个措手不及。瑞恩注意到苍白男、傻逼脸等几张熟面孔已经被困在水球里，但他的挚友正被罗刹和墨水机器缠住，打得颇为吃力。前者召唤小魔怪的速度，比这位水下天才用水球囚禁它们的速度还快；后者则将液态的肢体拉伸成斧头，不断贴身袭扰。

“不，现在还不行。”莉维娅说，语气从调侃转为严肃。“她能对付他们，瑞恩。但我们必须尽快打倒亚当和弗兰克，不然就会有人伤亡。”

快递员点了点头。尽管这一轮只是为最终突袭地堡所做的演练，但只要力所能及，他就不能让任何无辜者死去。

瑞恩转而想到了新罗马的事结束之后，自己会去做什么。他来到这座城市时，原以为找不到小矮个，就继续浪迹天涯；若能找到，便与她安定下来。到头来，他与蕾恩虽然和解了，却再也回不到曾经那段幸福甜蜜的恋情。时间的车轮已然转过。他们仍会是亲密的家人，但也仅限于兄妹。

瑞恩很满意这个结果，但他不知道，解决新罗马的危机之后，自己是否会留下来，和蕾恩以及孤儿们生活在一起。冒险流淌在他的血液里，他渴望新的经历。他曾经在贾丝敏身上找到过一个活泼、合拍的伴侣，可是……可是她已经不在了。

这么久以来，瑞恩第一次开始思考：如今终于有了能记住自己的朋友，他想让自己的人生走向何方？直觉告诉他，莉维娅是找到答案的关键。

不过，这些问题可以留待以后。

三人冲进休闲区，发现中庭空无一人。谢天谢地，《街头霸王》街机和吧台都还完好无损，也没有成群的疯魔挡住他们的去路。也许小矮个已经解决了主要守军，也可能有些人在试图进入地堡时丧了命。

这片刻的喘息只持续到电梯门打开，一个皮肤由碳构成的庞然身影走进中庭。

“抱歉。”大胖亚当走出电梯，沙林和弗兰克跟在身后。他手中端着一门古怪的炮，炮身盘着线圈，大概是从梅克隆的军械库里翻出来的。“这里不是出口。”

“确实不是，死胖子。”瑞恩回答。莉维娅在他身旁站定，熊猫则发出一声骇人的咆哮。

这一次，汉尼胖·莱克特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