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爸，冲啊

巨龙警察发出一声威猛的咆哮，强盗百夫长则用一根直刺眼睛的长矛作答。

双足飞龙用覆满鳞片的手拍开长矛，矛杆应声断成两截。玛尔斯铁了心要与法律对抗，在麻雀的协助下继续进攻。这位奥林匹斯众神成员与同伙向头顶的巨龙射出标枪和激光，莫蒂默则加速超过他们，追向瑞恩的普利茅斯“狂怒”。

双足飞龙——朋友们也叫她龙妈——在楼宇上方左右穿梭，迅速避开袭来的攻击。瑞恩看得出，她正试图寻找合适的进攻角度，可街上人这么多，她没法开火。她和奥古斯蒂的人不同，不想伤及无辜。

一架私人安保队的直升机也加入了追逐，不过它离普利茅斯还太远，瑞恩看不清驾驶员是谁。多半不认识。

“接管一下方向盘。”莫蒂默逐渐逼近时，瑞恩说道。杀手从斗篷底下抽出一把霰弹枪，驶向普利茅斯右侧。

“你确定？”菲利克斯问，显然觉得这主意让人心里没底。他怎么可能不忐忑？瑞恩的爱车可是装着轮子的王座，是能焚尽一切不配之人的太阳。

“没跟你说话，小猫咪。”快递员答道，车上的自动驾驶系统已经接管了方向盘。瑞恩握着枪爬到后座，以便看得更清楚，随后瞄准追兵——当然，先摇下了右后方的车窗。“你老实坐你的儿童安全座椅。”

快递员暂停时间，扣动扳机。瑞恩原本指望这杀手的能力在静止的时间里不好使，可让他失望的是，子弹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那个罪犯，没造成半点伤害。

时间恢复流动，莫蒂默从右侧逼近，瞄准菲利克斯，扣下霰弹枪的扳机。

“趴下！”瑞恩大喊，和他那位不情愿的跟班一同低下脑袋。霰弹打碎了右前方的车窗，幸好没打中车里的人。后坐力差点把莫蒂默掀下摩托，迫使他落后了几秒。

此时，普利茅斯“狂怒”驶出了新罗马的夜生活街区，冲上娱乐大道。金碧辉煌的赌场与灯火通明的店铺照亮了街道一侧，宛如一座座供奉消费主义的神殿。成群的赌徒、掮客和寻欢客从意大利各地赶来，向它们顶礼膜拜。街道另一侧，地中海平静的海水紧邻着人工沙滩与棕榈树。

追逐战从狭窄街巷转入宽阔的四车道大路，双足飞龙终于有了还击的空间。她从上方朝玛尔斯和麻雀喷出一颗火球，前者却立刻在半空召出十几面中世纪盾牌。龙妈的火球熔穿了这道钢墙，烈焰却没能击中墙后的杀手。

玛尔斯将一具充满未来感的火箭发射器传送到掌中，瑞恩一眼就认出那是伏尔甘的手笔。这位奥林匹斯众神成员朝巨龙一口气射出数枚拳头大小的追踪导弹，逼得她只能在空中将其轰爆。

追逐仍在继续，普利茅斯“狂怒”和追兵在车流间蛇形穿梭，毫无章法地来回变道。双足飞龙与玛尔斯交手之际，麻雀和莫蒂默将注意力集中到了瑞恩身上。

快递员发誓，到了自己的完美通关里，一定要让普利茅斯“狂怒”毫发无损。他正给枪装弹，忽然看见有什么东西从后座底下滚了出来。那是个白毛恶魔，浑身散发着抗抑郁药和火药的气味。

“你在这儿待多久了？”瑞恩惊讶地问。

毛绒玩偶没有回答，一把空膛左轮手枪就躺在它爪子旁边。

“你居然在我车里玩俄罗斯轮盘赌？”时间旅行者瞪着这只不省心的恶魔。“后座是用来做爱的，不是用来作战的！”

“你在跟一个玩具说话？”菲利克斯一边问，一边从碎掉的车窗往外窥探。为了躲开一发霰弹，他立刻又把头缩了回去。

瑞恩把注意力转回追逐战，再次暂停时间。这一次他没朝莫蒂默本人开枪，而是使了个阴招，瞄准了摩托车的轮胎。这杀手总不可能让整辆摩托都处于虚化状态，否则车就该沉进地里了。

瑞恩猜对了。

子弹命中。

时间恢复流动，轮胎瘪了下去，摩托车猛地偏离方向，将骑手甩下车。猝不及防的莫蒂默虚化沉入地面，摩托则一头撞进了一家赌场的旋转门。

瑞恩还在想，他会不会像赛车游戏里的车手一样原地重生，可怜的老莫蒂默却没再追上来。

麻雀倒是加快了速度。玛尔斯将伏尔甘制造的圆形炸弹传送到自己与双足飞龙之间，阻止她靠近；与此同时，麻雀朝普利茅斯“狂怒”举起了一只手。幸好她骑摩托的本事远不如开奔驰，瞄准起来颇为吃力。

瑞恩试图朝她开枪，却发现枪里已经没了子弹。他差点就动手装弹了，脑中忽然冒出一个更好的点子。

“有件事，我一直想验证一下。”时间旅行者喃喃自语，随手扔开了枪。

前排的小猫咪慌了。“等等，你要干什么？”

“升级我的军火库。”瑞恩双手抓起毛绒玩偶，令他松了口气的是，这只抑郁的怪物没有当场切掉他的手。快递员模仿举起辛巴的姿势，将它高高举起，朝向麻雀，毛绒玩偶始终一声不吭。

瑞恩把拇指移到兔耳朵后面，按了下去。

耳朵压下的瞬间，毛绒玩偶眼中射出一道明亮的光束，麻雀也同时开火还击。

两股能量在四车道公路上碰撞。看过无数电影的瑞恩原以为会引发一场大爆炸，或者两道光束互相抵消。结果，它们只是微微波动了一下，便径直穿过了彼此。

对瑞恩来说，不幸的是，麻雀的激光击中了车顶，将其彻底汽化，把他的普利茅斯“狂怒”变成了一辆敞篷车。毛绒玩偶的目光则熔化了混凝土路面，扬起的尘土笼罩了整条四车道公路，女杀手却及时转向，避开了光束。一辆平民的法拉利为了躲避这场灾难冲出道路，撞上附近海滩的一棵棕榈树。

“该死，居然连道闪光都没有！”瑞恩抱怨着松开拇指，暂时停止了攻击。

此时，私人安保队的直升机已经追上这群飙车党。侧门打开，露出一名乘客：一位漂亮的日本女人，身穿紧身蓝色制服，胸前别着警徽，头戴警帽。

是衣橱，穿着一身美得惊人的交警制服。法律从没这么养眼过。

瑞恩看得入迷，只见她把哨子送到唇边，吹响了它。衣橱发号施令，附近几乎所有车辆都泛起金光。麻雀的摩托、玛尔斯的座驾、平民的汽车，甚至自行车，全都骤然停在了路中央。

然而，普利茅斯“狂怒”的自动驾驶依然正常运作，肆无忌惮地违反着交通法规。很快，它就将追兵远远甩在身后，只留下一路尘烟。

“她随时可以来搜我的身。”瑞恩满怀向往地望着衣橱，说道。他立刻为此狠狠谴责自己。必须……对我的……第一夫人……保持忠贞！他想象莉维娅穿着警服，把自己按在汽车引擎盖上，问题迎刃而解。

双足飞龙立即扑向奥古斯蒂的两人，宛如猎鹰扑向鸽子，挡住了他们的去路。麻雀胸口挨了一记扫尾，脸朝下摔在地上，结束了这场竞速。

与此同时，玛尔斯跃离摩托，将火箭发射器换成一柄热熔矛。一跃进入双足飞龙十米以内，他立即将炸弹召进巨龙的喉咙里面，她的脖子顿时像蟾蜍一样鼓了起来。

这没能杀死她，甚至没能炸掉她的脑袋——她的喉咙硬生生兜住了爆炸。烈焰从口鼻中喷涌而出，双足飞龙看起来与其说是受了伤，不如说是被彻底惹火了。

她伸出巨掌抓向玛尔斯，热熔矛撞上厚重的龙鳞，直接折断。利爪眼看就要攥住这位奥林匹斯众神成员，一股冲击波却将他向上推离路面，让他从敌人的掌握中溜了出去。

瑞恩困惑地看着飞在半空的玛尔斯在脚底变出一面盾牌。又一股冲击波在他的靴子周围爆发，将基因者与盾牌推向不同方向。双足飞龙试图张口咬住这个正在逃跑的头目，他却立刻在她的双眼内召出利剑。鲜血如泉涌般淌过龙妈的脸，她发出痛苦的咆哮。玛尔斯借助接连不断的冲击波将敌人甩在身后，继续追赶普利茅斯“狂怒”。

快递员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原理。玛尔斯正把高压空气传送到铁靴下方，利用反冲力推动自己前进。

衣橱的直升机降低高度，拦截这个冒牌百夫长，双足飞龙受伤的双眼似乎也已再生了一部分。可惜玛尔斯的反应比英雄们更快。他在私人安保队的直升机附近召出炸弹，炸断两片旋翼，还炸裂了挡风玻璃。

直升机打着旋坠向地面，衣橱差点被甩了出去。双足飞龙立刻上前，伸出双手将它接住，同时仍用尾巴紧紧缠着女杀手麻雀，不让她逃走。衣橱总算抓稳了，这让瑞恩松了口气。

然而，迪纳米斯的援军就此落在了后头，玛尔斯得以毫无干扰地追赶普利茅斯“狂怒”。这位奥林匹斯众神成员借助一次次冲击波在空中“跳跃”，又不断召出盾牌调整方向。

“小猫咪，你那老爸造成的心理阴影，我们暂时还甩不掉。”他提醒跟班，随后按下毛绒玩偶的耳朵。兔子朝玛尔斯射出一道能量光束，后者却在海滨和赌场之间左右穿梭，避开了攻击。

不幸的是，百夫长似乎已经把可供发射的常规武器用光了，开始往外扔更大的东西。他朝四车道公路扔下一辆法国雷诺Espace。伤痕累累的普利茅斯“狂怒”虽说躲过了撞击，那辆车落地时还是将一截人行道轰得粉碎。

接着，玛尔斯又传送来一辆日本卡车，却被毛绒玩偶恶毒的激光目光轰成碎片。瑞恩决定作弊，暂停时间，让兔子恶魔向凝滞在半空的奥林匹斯众神成员开火。时间恢复流动，光束将玛尔斯向后掀飞，可他迅速用备用部件替换掉受损的盔甲，继续追来。

此时，菲利克斯捡起瑞恩先前丢下的枪，又从手套箱里找到子弹，装填完毕。原子小猫试图用压制火力支援快递员，可他的枪法实在糟糕透顶。

“你以前开过枪吗？”玛尔斯“跳”到娱乐大道一家豪华酒店后方时，快递员问道。瑞恩松开拇指，毛绒玩偶便扭头看着他，目光满是不悦，不过并不致命。“就算走廊里站着一头大象，你都打不中！”

“我已经尽力了，好吗！”菲利克斯抱怨道，随后看见又一辆摩托从右侧驶入四车道公路。一个男人骑着车，后座的女人双臂环抱着他的胸膛。两人都戴着头盔，菲利克斯却立刻认出了他们。“杰米和基贞。”

可他们是友是敌？

警笛响起，私人安保队的悍马巡逻车从对向车道与普利茅斯“狂怒”擦身而过，转向避开玛尔斯一路留下的燃烧残骸。身穿动力装甲的奥古斯蒂守卫也走出赌场，看这场追逐看得出了神。双方都一头雾水，也许是各自的上级都没能把情况传达下来。

不管怎么说，快递员的任务因此轻松了些。奥林匹斯众神想尽量悄无声息地干掉原子猫，因而没通知手下的喽啰。大多数人还摸不清状况，根本没法追赶瑞恩和菲利克斯，要动员起来还得花上一段时间。

不过，两人仍然得在闪电屁股从山上下来、亲自动手之前逃出城。

“小矮个！”玛尔斯再次出现在他们上空，瑞恩大喊。“小矮个？！”

“我在！”她的声音从时空收音机里传出来。瑞恩朝海滩瞥去，欣慰地看见梅克隆潜艇的指挥塔已经露出了水面。“在你左边！”

瑞恩很快注意到，三百米外，一座观光栈桥如匕首般横切过海滩，两侧的水面上各停泊着两艘游艇。“系好安全带。”快递员一边吩咐跟班，一边爬回驾驶座，接过方向盘。毛绒玩偶坐在了他腿上。“希望你喜欢动作片场面。”

菲利克斯立刻明白了他想做什么。“我们不能离开这座城！”

“相信我，小猫咪，这是为了你好。”瑞恩说完，便将注意力转向时空收音机和前方的道路。“小矮个，两分钟后我们就从栈桥上飞出去。把背部打开。”

在他最喜欢的猫里排名第二的那只不乐意了。“我姐姐和妹妹——”

“她们一个是彩票常胜将军，而且两人都有莉维娅保护。”瑞恩回答。杰米的摩托正在缓缓追近。“她们不会有事的。”
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菲利克斯握紧了拳头。“她预见了这一切。这又是她的计划。”

“这计划是要保住你的命——”

瑞恩没能把话说完，玛尔斯改变了策略。他从双手射出两根二十多米长、带着尖刺的锁链，末端各有一个抓钩。一个钉进引擎盖，另一个钉进后备厢。

这位奥林匹斯众神成员把车当成鲸鱼，用鱼叉钉住了！

瑞恩立刻暂停时间，举起毛绒玩偶，将它的耳朵按下去。狡猾的兔子兴奋地抬起前爪，朝钩住引擎盖的锁链开火。光束熔断了链环，可快递员还没来得及转身切断第二条锁链，时间便恢复了流动。玛尔斯落向地面，在脚底变出一面盾牌，踩着它在混凝土路面上滑水。普利茅斯“狂怒”的速度被大大拖慢，也给了这位奥林匹斯众神成员施展手段的时间。

“小猫咪，把后面的锁链炸断！”瑞恩一边命令，一边赶紧抓住方向盘。快递员还得等能力那短暂的冷却时间过去，而这么危险的驾驶操作，他可不敢交给自动驾驶。

“我试试！”菲利克斯答道，爬向后座。汽车已经驶离四车道公路，转向栈桥。英雄伸出一只手，试图够到锁链，却被父亲射来的一把飞刀逼得俯下身。玛尔斯开始沿着锁链攀向普利茅斯“狂怒”，双手交替向前拉扯，期间还不断射出小型厨房用具。他甚至试图攻击轮胎，可瑞恩早有先见之明，专门做过加固，防的就是这一手。

遗憾的是，只要玛尔斯进入汽车十米以内，就能在车底变出武器，将它卡死。瑞恩的车是很耐折腾，但也有极限。

更糟的是，杰米和女友已经超过了他们的上司。新任墨丘利手中变出一柄由耀眼红光凝成的剑，追到了普利茅斯“狂怒”的后备厢旁。菲利克斯望着老友头盔上的面罩，而对方已经举起剑，要向他劈下来。

“杰米。”瑞恩听见菲利克斯低声道，“不要，求你了。”

杰米犹豫了一瞬，飞快地瞥了眼身后的女友。她说了句什么，迎面的风让瑞恩听不清，但无论她说的是什么，她的未婚夫都做出了决定。

杰米发光的剑迅速斩下，玛尔斯的锁链应声断成两截。

这位奥林匹斯众神成员猝不及防，控制不住冲势，从盾牌上滑了下来，右腿先着地，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，响得怕是半个新罗马都听见了。他在地上翻滚，却还记得要将杰米刺穿。这名倒戈的奥古斯蒂成员及时将摩托驶向左侧，安然避开；他刚才所在的位置随即冒出一片金属尖刺。

玛尔斯刚结束这场迫降，成百上千只老鼠就从窨井口和道路的下水系统里涌了出来。百夫长试图传送物品保护自己，鼠群却迅速扑了上去，用毛茸茸的身躯将他活埋。

杰米朝一脸震惊的菲利克斯点了点头，随后向城内逃去，瑞恩则将车驶上栈桥。普利茅斯“狂怒”从游艇之间驶过，仿佛发出了一声尖叫；三十六米外，蕾恩的潜艇正破浪浮出水面。

这艘庞然大物背部的金属板打开，露出一个用于运送梅克隆机甲的平台。小矮个端着水流步枪等在那里，焦急地望着自己最好的朋友。

“他们……他们帮了我们？”原子猫喃喃自语。

“你该对真正的朋友好一点。”抵达栈桥尽头时，瑞恩说道，“安全带！”

菲利克斯急忙抓过后座的安全带，毛绒玩偶则好心替瑞恩系好了他的那条。快递员短暂地暂停时间，算好角度，待时间恢复流动，便将油门一脚踩到底。

普利茅斯“狂怒”冲到栈桥边缘，飞了出去。

车顶没了，车窗也碎了大半，海风直扑瑞恩的脸，毛绒玩偶则快活地高举前爪。快递员立刻意识到，这一跳到不了——潜艇与栈桥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远。

游艇的窗户纷纷碎裂，玻璃碎片在空中组成了一道接车的斜坡。

有了这道斜坡，普利茅斯“狂怒”顺利落上潜艇敞开的平台，顺时针转了半圈，自行停稳。冲击来得太过猛烈，菲利克斯的安全带差点被绷断，毛绒玩偶则开心地撞上方向盘，又弹了回来。

汽车终于不动了，瑞恩叹了口气。可怜的普利茅斯“狂怒”已经被摧残得不成样子，车顶毁了，引擎盖上也全是窟窿。

“抱歉，来晚了。”裹尸布在瑞恩上方开口，连声音都懒得伪装。他那身玻璃战衣的锋利轮廓显露出来，在月光下熠熠闪烁。“我得先把女朋友送到安全的地方。”

“你在这儿待多久了？”瑞恩皱眉问。

“到栈桥时才追上你们。”义警交叠双手。“看来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。”

这双关烂得可以，却又恰如其分。

“瑞瑞，你没事吧？”蕾恩问着，立刻冲到了他身边。

“我没事。”快递员回答，随后望了一眼新罗马。“这场比赛，我们赢了。”

潜艇逐渐驶离新罗马海岸，瑞恩看见普鲁托将车停在了栈桥上，骑摩托的奥古斯蒂守卫护卫在旁。这位奥古斯蒂副首领怒视着远去的潜艇。平台上方的顶盖开始合拢，为潜入水下做准备。

至于娱乐大道，瑞恩这一路留下了好几处火头。他不知道接下来局势会如何发展。眼下事情还没升级到迪纳米斯与奥古斯蒂全面开战的地步，但这场冲突发生得实在太过公开。瑞恩希望莉维娅能从中斡旋，平息事端，可目前的局面怎么看都不算理想。

不过，有个生物倒是毫不掩饰自己的喜悦。

“我太爱你了！”毛绒玩偶站起身，欣赏眼前的混乱，娱乐大道的火光映在它那双没有灵魂的蓝眼睛里。直到潜艇顶盖彻底合拢，那双眼睛依然闪闪发亮。

要治抑郁，没什么比肆无忌惮地搞破坏更有效了。